兇徒是從哪裡來的。
為什麼夏栖飛遇刺的時候,蘇州府和江南總督府的反應那般慢?江南路多達數萬人的州軍,為什麼在事後一個兇徒都沒有抓到?
五百名黑衣兇徒像潮水一樣吞沒了夏栖飛地車隊,夏栖飛雖然是江南水寨的寨主,手底下有無數願意為他拼命的好漢,然而在這樣一場怎樣也預想不到的突襲面前,抛盡頭顱,灑盡熱血,終究還是被攻破了防禦圈。
江南水寨新任的供奉力戰而死,回蘇州幫助處理事務地關妩媚也死在這一次刺殺之中,夏栖飛本來絕無幸理,然而在這關鍵地時刻,一位不起眼的明家家丁背着重傷後地他,靠着手裡的一柄寒劍,于重重圍困之中,殺将出來,将夏栖飛背回了明家!
明園就此封園,三日不開。
而當州軍趕到刺殺現場時,除了明家那些倒卧于地的家丁護衛屍體之外,什麼都沒有發現,那些黑衣兇徒們竟是連一具屍首都沒有留下。
當夜江南總督府裡,總督薛清與兩位師爺看着手中的情報開始沉思,朝廷不顧天下震驚,也要悍然出手,已然是孤注一擲的舉措,京都裡的皇帝陛下已經不想與範閑再玩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已經失去了耐心,然而就在這樣的雷霆一擊之下,夏栖飛居然活了下來,這個事實讓薛清感到了些微的失望。
如今明園已經封了,朝廷總不可能明火執杖地破了江南明家的園子。
回報的情報中,那個背着夏栖飛飄然遠離的劍手,引起了薛清地注意,面對數百名慶國精銳軍士,居然還能殺出重圍。
能夠擁有這樣能力的武者,一定是位九品強者,而這天下的九品強者總共也沒有多少,能夠一直潛伏在夏栖飛的身邊,在最後挽狂瀾于既倒者,也隻可能是範閑派過來的劍廬弟子。
江南的事情并沒有就此罷休,在這一場血雨腥風中,對明家當家主人地行刺隻是個引子。
當明家閉園之後,江南水寨沙州總舵開始調拔好手,準備馳援蘇州。
然而這一支援助明家的隊伍行至半途,便被朝廷的州軍攔截繳械。
而駐守沙州的江南水師,則趁着江南水寨内腹空虛的機會,進行了最冷酷的清洗工作,湖水包圍中的江南水寨被一把大火燒了,不知道死了多少人,火勢整整燒了三天三夜。
還未停歇,直欲将那湖水燒幹,葦根燒成祭奠用的長香
朝廷清剿江南水寨,可以有無數理由,然而令薛清再感失望的是,江南水師的出手太狠辣,而路中攔截下地那批水寨漢子死的死傷的傷,被俘的人們也是極為硬頸,竟沒有一個人肯開口,于是想将明家與江南水匪扯上關系的試圖。
在這裡被迫止住。
明園封園第三日,明家四少爺死于井中,據傳是心生愧疚,投井自殺,緊接着,明家老一派的人手開始逐漸凋零,死了太多親人兄弟的夏栖飛,開始了殘酷地反擊,至少在眼下,明園終于在他的鐵血手段下。
在東夷城強者的幫助下穩定了下來。
朝廷用這種手段對付江南巨商明家,影響太過惡劣,極容易造成江南民心動蕩,也會讓其餘的商人們對朝廷産生不信任之感。
而且不要忘記,夏栖飛如今也有官府身份。
他的監察院江南監司身份并沒有被撤掉。
所以總督府方面當然不肯承認這件事情與官府有關。
在明家憤怒的指責下,在京都監察院本部或有或無的質詢中。
以江南總督衙門為首,幾大州的官府開始聯合起來,努力地開展着對夏栖飛遇刺一事的調查,當然,誰都能夠想得到,這個調查永遠是沒有任何結果的。
很奇妙地是,無論是官府還是明家,都沒有人提起那個消亡在火海裡的江南水寨,似乎那個曾經在江南風光無比的江湖勢力從來沒有存在過。
與滄州城外那場莫名其妙的戰役,紅山口那一場決定曆史走向的大捷比較起來,江南處的動亂與殺戮并不如何刺眼,死的人并沒有那兩處多,影響看上去也沒有那兩處大,京都的權貴市民們也隻是隐約知道江南有個很有錢的家族最近似乎過的并不是很如意。
然而江南地較量,其實才是真正的較量,因為那裡承擔着慶國極大份額的賦稅來源,三分之一百姓的安居樂業。
而且江南一向安樂,即便是範閑當年下江南一場亂整,也極為小心地将風波控制在一定的範圍之内,雖然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