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覺若真地找到神廟,自己體内的傷勢一定會好很多。
海棠和王十三郎都知道範閑溫和的外表下是無比倔狠的性情,所以他們也隻有沉默地聽從了他的意見,隻是這兩位友人依然十分擔心他的身體,尤其是入夜後聽着那一陣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
誰能安眠?
便在安靜地夜裡,海棠鑽進了範閑地睡袋,輕輕地替他揉着胸腹,用自己的體溫溫暖那片苦寒。
兩個人的身體就那樣溫柔而親密地貼在一起,卻沒有絲毫男女方面的想法。
隻是緊緊抱着。
像互相取暖的兩隻小豬。
王十三郎自然發現了這一點,但他沒有任何表示和反應。
隻是加快了北上的速度,帶領着雪犬組成的隊伍,趁着天空放晴的時辰,拼命地趕着路。
“還有多遠?”停雪的天地間依然有風,第一輛雪橇上地王十三郎逆風呼喊着,迅即響徹了整座雪原。
範閑眯着眼睛,看着前方站立在雪橇上,皮襖迎風擺動的王十三郎,忍不住笑了笑,心想這小子倒也是潇灑,居然真不怕冷,這時節居然還能站在雪橇上沖雪浪,尤其是配上那一雙墨鏡,看上去真有那個世界裡玩極限運動的小子們的風采。
從懷中取出指南針和地圖,範閑在海棠的懷中咳了兩聲,仔細地确認着方位,雪橇在雪地上不停上下起伏前行着,讓他地觀察有些廢力。
沉忖許久後,他疲憊地說道:“頂多還有十五天。
當範閑展開地圖時,海棠轉過了臉,這已經不是範閑第一次展開地圖了,最開始地時候,他隻是憑籍超強的記憶力指路,而到了後來病地太重,地圖必須要拿出來,可是王十三郎和海棠都會刻意地避開。
因為這是範閑的要求,也是三人踏上神廟之行前的誓約,範閑要求海棠和王十三郎不得向任何人洩露神廟的方位所在,因為他能猜測到,神廟的方位一旦洩露,廟裡的事物一旦流落到人間,隻怕會給這個人間帶去無盡的禍患。
就像母親葉輕眉當年帶出來的那些武功秘籍,就像那個箱子,如果廟裡還有很多,這個天下會變成什麼樣子?範閑可不希望這個世界變成天位高手滿天飛,電磁炮四處轟的恐怖所在,強者們随便打個架就打的天地沖撞,元氣大亂,這叫那些平民百姓怎麼活?
旅途之中不寂寞,因為有夥伴,然而格外艱辛,隻是這種艱辛也無法用語言來描繪,因為艱辛在于苦寒在于枯燥,在于無窮無盡,似乎永世不會變化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