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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最強,人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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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裡做蝸角手段,實在強大! 王十三郎開始緊緊地盯着五竹的手,當他發現自己在這個奇怪的瞎子面前什麼都改變不了時,他開始緊張地注視着範閑的身體,當範閑咳喇時。

    他地心也涼了半截,然而緊接着,他發現範閑還活着,這個事實讓他不禁對範閑佩服到了極點,也終于明白了範閑在雪山下不顧自己和海棠反對時的信心,究竟是從哪裡來的。

     但是範閑一點都不緊張,一點都不擔心被面前這個蒙着黑布的瞎子殺死?王十三郎不相信。

    因為他清楚地看到範閑負在身後的雙手一直在微微地顫抖。

     然後王十三郎向着青石階的方向略退了幾步,拉遠了與二人的距離,他看見了範閑地手勢,也擔心自己的存在會不會破壞了範閑的安排,讓那位瞎子大師發生異變。

     範閑的心情沒有完全放松,他緊緊地盯着五竹叔眼睛上的黑布,試圖想從對方的表情上。

    看到對方心裡正在不停回轉的疑問,然而片刻之後,他發現這一切都隻是徒勞,因為五竹叔地臉依然是那樣的漠然,而且眉宇間的氣息依然是那樣的陌生。

     不是一直冰冷便可稱為熟悉。

    五竹這一生也隻對範閑笑過數次,然而此刻,神廟前五竹的漠然。

    卻是真正地陌生。

     範閑的心微微下沉,而他的身體也随之下沉,相當自然地坐了下來,就坐到了神廟廟門前地淺雪裡,根本不在乎咽喉上的那柄鐵釺,随時有可能殺死自己。

     很奇妙的是,五竹也随之坐了下來,坐到了神廟的門口。

    一個人孤單地坐在那裡,就像是擋住了所有世間窺視的眼光,千年呼嘯的風雪。

     鐵釺依然在五竹的手中平直伸着,就像是他自身的小臂一樣穩定,停留在範閑地咽喉上,或許他就這樣舉一萬年也不會覺得累。

     但範閑覺得累。

    尤其是五竹叔冷漠而坐。

    卻一直沒有開口說話,或許這個冰冷的身軀裡那顆心有些許暖意。

    然而卻始終沒有熱起來,這個事實讓範閑感到疲累,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夠喚醒這位最親的親人。

     他這一生最擅心戰,最出色的兩場戰役自然是針對海棠和皇帝老子,海棠最終是敗在他的手中,而強大若慶帝,卻也是在範閑的心意纏繞下不得安生,即便是父子反目,卻也是讓皇帝陛下心上傷痕處處,直欲碎裂而安。

     今次再上神廟,試圖喚醒五竹叔,毫無疑問是一場最地道地心戰,然而也是範閑此生最困難地一場心戰,因為五竹叔不是凡人,從身軀到思維都不是凡人,他是傳奇,他是冰冷,他是程序,最關鍵的是,他什麼都忘了,把自己和母親都忘了 五竹陷入了萬古不變地沉默之中,更為範閑的企圖帶來了難以琢磨的困難,沒有對話,如何能夠知曉對方思維的變化,怎樣趁機而入,直指内心?看對方的表情,察顔觀色?可是五竹叔這輩子又有過什麼表情? “你遭人洗白了。

    ”沉默很久之後,範閑極為悲傷地歎了一口氣,“虧得你還是神廟的傳奇人物,明明你比廟裡那個老頭子層次要高,咋個還是遭人洗白了咧?” 在範閑看來,有感情有自我思維自我意識的五竹叔,本來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自然比廟裡那個掌控一切,卻依然隻知道遵循狗屎四定律的老頭要高級許多,隻是看來神廟對于從此出去的使者,有種誰都不知道的控制方法,不然五竹也不會變成沒有人味的機器。

     雖然五竹當年的人味兒也并不是太足。

     “我叫範閑,那天就說過了,雖然你忘了,但我想給你講個故事,這個故事和你有關,和我也有關,希望你能記起一些什麼。

    當然,就算你記起來了,也許你也無法打破你心靈上的那道枷索,但我們總要嘗試一下。

    ” “至少你不想殺我,這大概是你本能裡的東西,挺好不是?”範閑順着筆直的鐵釺望着冰冷的五竹叔臉龐,想笑一笑,卻險些哭了出來,強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平伏了内心的情緒,然後開始說道:“很久以前,有個長的挺漂亮的小女孩在這間廟裡和你一起生活。

    你還記得嗎?” 五竹手裡穩絲不動地鐵釺尖兒随着範閑的深呼吸,一進一縮,奇妙無比,卻依然貼在範閑的咽喉上,就像範閑說話時咽喉的顫動,也也陪伴着鐵釺發生着位移,隻是這種移動極其微小。

    甚至小到肉眼都無法看清的程度。

     範閑也不理會五竹叔究竟還記得多少,平靜而誠懇地繼續叙述着與五竹有關的故事,那個帶着他逃離了神廟的小姑娘,他們一起去了東夷城,見到一個白癡,做了一些事情,然後去了澹州。

    見到了一群白癡外加一個太監白癡,再然後地事情 天空的雪緩緩地飄灑着,給神廟四周帶來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神聖感覺和悲壯感覺。

    神廟裡那位老者,或許在通過無聲的方式,不停地催促着五竹的行動。

    而範閑時而咳嗽,時而沉默,異常沙啞疲憊的聲音。

    卻像是完全相反的指令,讓五竹保持着眼下地姿式,一動不動地坐在神廟的門口。

     漸漸白雪蓋上了兩個人的身體,五竹明明靠神廟檐下更近一些,但身上積的雪更多些,或許是因為他的身體溫度比較低地緣故。

     天氣越來越冷,範閑身上的雪化了,順着皮襖向下流着。

    寒意沁進了他的身體,讓他地咳嗽更加頻繁,然而他的話語沒有絲毫中斷,依然不止歇地述說着過往,一切關于五竹的過往。

     “那輛馬車上的畫面總像是在倒帶”範閑咳了兩聲,用袖角擦拭了一下已然化成冰屑的鼻涕。

    雖狼狽不堪。

    但眼裡的亮光沒有絲毫減弱,他知道這場心戰。

    便在于與神廟對五竹叔的控制做戰,他沒有絲毫放松的餘地。

     “在澹州你開了一家雜貨鋪,不過生意可不大好,經常關門,你臉上又總是冷冰冰地,當然沒有人願意照看你的生意。

    ” 範閑有些酸楚地笑了起來,沙啞着聲音繼續說道:“當然,我願意照看你的生意,雖然我那時候年紀還小,不過你經常準備一些好酒給我喝。

    ” 說着說着,範閑自己似乎都回到了重生後的童年時光,雖然那時候的澹州的生活顯得有些枯燥乏味,奶奶待自己也是嚴中有慈,不肯放松功課,而且澹州城地百姓也沒有讓他有大殺四方地機會,隻是拼命地修行着霸道功訣,跟着費先生到處挖屍,努力地背誦監察院的院務條例以及執行細則,還要防止着被人暗殺 然而那畢竟是範閑這兩生中最快樂地日子,不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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