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襖,也看不出來身材如何.
在雪橇隊伍的後方,一個穿着布衣的少年,眼睛上蒙着一道黑布,不遠不近地跟着,雪橇在雪犬的拉動下,行走的不慢,然而這位少年瞎子穩定地邁着步子,看似不快,實際上卻沒有被拉下分毫.
範閑輕輕地轉動了一下脖頸,回頭看了一眼隊伍後方,在冰雪中一步一步行走的五竹叔,眼睛裡生出淡淡悲哀與失望,然而他沒有說什麼,重新閉上了雙眼,開始憑借天地風雪間充溢的元氣,療治着體内的傷勢.
數十頭雪犬在這一次艱難的旅途中已經死了絕大多數,隻剩下了阿大阿二為首的十一頭,這些雪犬此生大概也未到過如此北如此冷的地方,動物的本能讓它們有些惶恐不安,所以才會在王十三郎的壓制下,依然止不住對着灰灰的天空吠叫了幾聲,好在這條道路已經是第二次了,不然真不知道這些雪犬會不會被這萬古不化的冰雪和沒有一絲活氣的天地吓的不敢動彈.
從雪山上下來後,五竹依然保持着冷漠和沉默,隻是遠遠地跟着範閑的隊伍,沒有開口說一句話,他依然什麼也不記得,或者應該說,他什麼都不知道,他隻是一個冰冷的軀殼,卻因為靈魂裡的那一星點亮光,下了雪山,離開了神廟,開始随着雪橇的隊伍向南行走如果此時的五竹有靈魂的話.
所以範閑悲傷失望,他不知道這樣的情況要維系多久,他不知道五竹叔會不會醒過來,若真的不能醒來,此五竹依然非彼五竹.
一片雪花在空中被勁風一刮,沿着一道詭異的曲線飄到了雪橇之中,蓋到了範閑的眼簾之上,海棠微微一怔,正準備用手指把這片雪花拂走,不料範閑卻睜開了雙眼,望着她微微笑了笑.
笑容溫和之中帶着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海棠避開了眼光,去看前方站在雪中的王十三郎,臉卻淡淡地紅了一下,從二人初初相逢之後,到今日已經是好幾年了,她向來極少在範閑的面前露出此等小女兒情态,隻是此次深入極北雪原,上探神廟,不知經曆了凡世谷人幾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