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曾經曆過的事情,海棠朵朵的心早已經不是當初的模樣.
範閑見她避開自己眼光,笑容未裉,心中反而感覺溫暖.神廟被砸一事,對于他的心情沖擊反而是最大.因為他清楚,海棠和王十三郎當時是抱着必死的心去的,最關鍵的是這兩人必須要壓抑住心頭天生對神廟的敬仰與恐懼,這等情誼,世間并不多見.
他的雙眼微眯,目光穿越風雪,落在了身後極遠處的那座大雪山上.依理論,那座大雪山應該早已經看不見了,可他總覺得雪山就在那裡,神廟就在那裡.
前日在雪山這中,範閑最後還是再次進入了神廟,也看到了一番神廟裡狼籍的模樣,心情異常複雜,還有些淡淡的悲傷與可惜的念頭,畢竟那是自己那個世界最後的遺存了,若就真的這般毀在自己手裡
好在并不出乎範閑的意料,那些光點再次凝結,語氣溫和實則毫無情緒的神廟老者再次出現,或許是神廟已經判斷出廟裡的第一個使者也是最後一個使者已經脫離了控制,所以并沒有說出什麼再次清除目标的胡話.
便是範閑也沒有找出神廟,或者說是最後一個軍博的中樞在哪裡,海堂和王十三郎大概也隻是帑了一些附屬設施.
在神廟之中,範閑和那位老者進行了最後的一番談話,至于談了些什麼内容,隻有範閑自己知道,在這次談話之後,範閑毅然決然地離開了神廟,将那個老頭一人留在了雪山裡.
留你一生一世,待神廟自身也能熬出感知來了,老子孤獨死你!
這便是範閑對神廟的報複,因為他相信在那樣的冰天雪地裡,在沒有物資支撐的情況下,神廟不可能鬧出什麼妖娥子來,若它真有這個能力,也不會眼睜睜地看着廟裡的使者一個一個死去,而一點辦法也沒有.
再說了,世間還有五竹.
範閑微澀一笑,看着隊伍後方那個踏雪而行的瞎子叔,心情異常複雜,五竹叔是救出來了,可自己一旦南歸,又将面臨什麼?此時的他早已無所畏怯,卻隻是有些情緒上的感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