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從雪原歸南的時候,南慶鐵騎終于開始了北伐!
“陛下既然下了決心。
舉全國之力北征。
北大營也隻不過是個先鋒。
在這等殺伐之氣的侵淩下,強若上杉虎。
也隻能選擇守勢,這是國力使然,與個人将領的天才無關。
”
鄧子越畢竟是監察院官員出身,相較于史闡立,他對于最近這一段時間南北兩大勢力之間地戰争局勢要評估的更清楚,擔憂地望着範閑說道:“北大營出了滄州,北齊方面連退三百裡,然而刀鋒所指,終究還是在荒原上大戰了一場。
北大營如今暫時休兵收整,可是燕京城内調兵頻繁,看樣子第二次出擊近在眼前上杉虎雖然憑借着那個州城占據了地利,可是若燕京與北大營合擊于西方側,上杉虎隻怕也必須被拖入野戰之中。
”
“我不懂打仗,但我知道陛下若真下了決心,上杉虎再如何天縱其才,終究也隻可能是被慢慢耗死的下場。
”
範閑低下了頭顱,看着地圖上那些沉默的城池,緩聲說道:“很明顯,北齊方面雖然為這一場戰争準備了很多年,可畢竟軍事方面,他們不是我們南慶的對手,他們也隻希望耗,能夠耗到我大慶疲乏眼下看來,上杉虎能耗,陛下卻不願意陪他耗,哪怕耗下去,陛下才是最後的勝利者。
”
鄧子越和史闡立看了範閑一眼,眼中地憂慮之色十足,他們是慶國的背叛者,但畢竟是慶人,屬于天下第三方勢力,此時雙方大戰已啟,他們的立場和身份着實有些尴尬,而且他們一直不知道範閑對于此事究竟有何看法,所以這一個多月的時間,屬于範閑的勢力始終沒有動作。
範閑微微皺眉,用手指頭輕輕擊打着那座無名州城的位置,想到上杉虎此刻隻怕正在那座名義上屬于宋國的州城裡準備着,心裡忽然湧起了強烈的不安,說道:“若我是陛下,如果真的是要搶奪時間,不陪上杉虎耗,最簡單的法子莫過于,兩路強軍齊進,然後再擇一部繞至宋國背後,上杉虎再想把刀藏在鞘内”
“可若要繞至宋國背後,那就等若要從東夷城借道,雖然如今名義上東夷城乃我大慶一屬,可是大軍要進入東夷城境内”鄧子越看了範閑一眼。
說道:“大殿下和黑騎如今都不在東夷城,而是在小梁國與宋國地邊境線上,如果我大慶軍隊要借道,他們隻怕會迎來突然地打擊。
”
這句話其實沒有說明白,因為此間密室内的衆人都清楚,東夷城如今是屬于範閑地,在這樣一場涉及天下的大戰中。
東夷城究竟會表現出怎樣的态度,慶國皇帝陛下。
會不會強悍的出兵東夷城,終究還是皇帝陛下和範閑這一對父子之間的事情。
“如果一開始地時候,陛下沒有發兵進攻東夷城,這就說明他知道我還沒有死,那麼他以後也不會選擇這條道路。
”範閑歎了一口氣,揉了揉有些郁悶的眉心,“不說這些了。
終究不是我能處理地事情,我隻關心京都和江南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
關于這些情況,都在鄧子越呈上去的那些案卷裡,隻是内容太多,範閑沒有時間一一細看。
“江南安定,朝廷撤回了内庫招标的新則,内庫開标一事,如大人所料。
鹽商也加了進來,好在明家依然占據了一部分份額,當然比往年要顯得凄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