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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南慶十二年的彩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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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間地關系,或許隻是這名太監,不願意讓自己守着自己與範閑間的秘密。

    而孤獨地守候在深宮之中。

     範若若知道哥哥還活着,并且在這位太監的幫助下。

    潛入了皇宮。

    這個事實令她很喜悅,然而緊接着喜悅便變成了深深的擔憂,因為她知道哥哥進宮是為了做什麼。

     她走到了宮門旁,走到了一個盛水的大銅缸旁,隔着宮門,聽着不遠處皇城上令人心悸的聲音,那些鐵釺刺穿盔甲。

    刺穿骨胳的聲音。

    她地眉宇間擔憂之色更重,知道今天連師傅也來了。

     然後她隔着宮門的縫隙,看着遠處太極殿正殿門前地那方明黃身影,微微抿唇,不知道沉默了多久,終于下定了決心。

     皇帝陛下負手于後,雙手在袖中微微用力地握着那一方白絹,隻有他知道。

    白絹上是若點點桃花一般的血漬,咳出血來了,難道朕真的不行了嗎? 姚太監已經被他趕走,此時他身周沒有一名侍衛,站在雨簾之前,顯得是那樣的孤單。

     而在他面前的小雨之中。

    一個更孤單的身影慢慢地走了過來。

     五竹終于來了。

     小雨依然在不停地滴打着他臉上的那方黑布,他手中緊緊握着地鐵釺依然在不停地滴着血,一股充溢着血腥味道的氣息,從他那身濕透了的布衣上透了出來。

     不知道殺死了多少禁軍,五竹才終于從皇城的方位,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這裡。

    他手中那往常似乎堅不可摧的鐵釺,在刺穿了無數堅硬盔甲之後,刺穿無數咽喉之後,此時鋒利的釺尖竟已經被磨成了平端,釺身彎曲了起來! 五竹不是人。

    但他也不是神。

    在面對着人間精銳戰力前仆後繼,無所不用其極的攻擊下。

    他依然受了傷,尤其是從皇城殺下來的那一條道路上,穿着厚重盔甲地禁軍官兵,用自己的身軀當作了制敵的巨石,堵在了他的前方,成功地拖延了他的腳步,傷害到了他的身體。

     禁軍地攔截不可謂不壯烈,可五竹依然是殺了出來! 隻是他手中的鐵釺已經廢了,他緊緊束着的黑發早已散亂,身上的布衫更是多了無數的破洞,腰下的一方衣袂更是不知為何,被燒成了一塊殘片。

     最為令人心悸的是,在亂戰之中,瞎子少年的腿似乎被某種重形兵器砸斷,以一種完全不符合常理的角度,向着側後方扭曲,看上去骨頭已經被扭碎成了異狀,根本無法行走! 可五竹依然在走,他隔着那層快要脫落的黑布,盯着殿下地慶帝,用手中變形地鐵釺做為拐杖,拖着那條已經廢了的左腿,在雨中艱難而倔狠地行走,一直要走到慶帝地面前。

     雨勢早已變小,淅淅瀝瀝地下着,太極殿前的青石闆上卻依然積着水,五竹扭曲的左腿就在雨水中拖動,摩擦出極為可怕的聲音。

     每一次磨擦,五竹薄薄的唇角便會抽搐一絲,想必他也會感到疼痛,但是他已經忘記了疼痛,他隻是向着殿前的慶帝一步一步地走了過去。

     慶帝靜靜地看着越來越近的五竹,忽然開口說道:“我終于确認你不是個死物但凡死物,何來你這等強烈的愛憎?” 便在此時,一直緊閉的宮門忽然大開,一身污水的葉重騎于馬上,率領着殘餘的禁軍士兵以及自己親屬的騎兵,向着太極殿的方向趕了過來,蹄聲如雷,震的地面的雨水絲絲顫動。

     不過瞬息,數百名慶國精銳兵士便再次将五竹圍了起來,隻是他們看着被自己包圍着的五竹,看着那條已經扭曲,卻依然倔狠站着的人,卻沒有絲毫喜悅的情緒。

     尤其是此時忽然出現在陛下身旁的十餘名慶廟苦修士,那些戴着笠帽,擁有強大實力的苦修士,當他們看見五竹之後,尤其是到五竹身上傷口處流出的液體顔色之後,更是面色慘白,渾身顫抖。

     五竹身上流出的血也是熱的,也是紅的,然而卻是金紅的,在小雨中漸漸淡去,沒有太多人能夠注意到,但這些戴着笠帽的苦修士卻注意到了。

     所有的苦修士在這一刻如遭雷擊,跪倒在了雨水之中,跪到在了五竹的面前,他們本來是慶帝最強大的貼身防衛力量,然而在這一刻,卻不得不臣服于在這個跛了的瞎子身前。

     使者親臨人間,凡人焉敢不敬?這是上天對大慶的神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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