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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南慶十二年的彩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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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陛下曾經對葉完說過的那樣,他與範閑之間的生死存活,才是真正的局點。

    隻是這個局不是人力所能設,而是這數十年間的造化因果,最後凝結而成的局面,在這個凝結地過程之中。

    皇帝陛下自己,那個死去的女人,秋雨中的陳萍萍,以至于範閑自己,都起了推波助瀾的作用,以至于這個局到了最後已然無解,成了個死局。

     隻有劍才能斬開繩結。

    隻有生死才能解脫。

     被無數雙目光注視的京都城内,百姓卻感受不到太多前線血腥的味道。

    甚至連此時禁宮所發生的驚天大事也不知情,他們情緒平穩地過着一如往常地日子,除了天河道岔道口的那些百姓,正在不停地哭泣。

     學士府中地胡大學士聽不到這些哭泣的聲音,但他在第一時間内知道了皇宮裡發生了什麼事情,不是大朝會的日子,他依然擁有足夠的眼線和層級。

    所以他頓時呆了。

     一年前,賀派的官員全數被範閑和監察院殺了,這一年裡,胡大學士統領着門下中書以及三寺三院六部,将慶國朝廷打理的井井有條,便是陛下重傷不能視事的時候,這位大學士依然平靜恬淡,東山倒于前而面不改色。

    十分有效地維持着慶國地平安。

     然而今天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胡大學士所有的鎮定平靜,頓時瓦解,他今天沒有擦護臉霜,所以臉上的皺紋顯得格外的深,怔怔地站在學士府的園子裡。

    顯得格外蒼老,祈求着上蒼不要給大慶帶來任何的不幸。

     京都另一處貧寒坊内,某簡陋民宅中,已經出獄很久的前任京都府尹孫敬修,正在他地女兒孫家小姐的攙扶下,一面咳嗽一面喝着藥,在獄中被折騰的險些身死,若不是範府裡的幾位夫人暗中打理,隻怕這位性情嚴正的京都府尹,早已死了。

    然而如今的孫家早已敗落。

    除了一家三代之外。

    仆役盡去,姨太太也已逃走。

    過地日子着實有些不堪。

     孫颦兒溫聲寬慰着父親,心裡卻想着改日隻怕要去範府裡謝謝郡主娘娘賜的藥,隻是卻沒有什麼衣裳可穿了,又想到,小範大人現在窮竟是死是活?一時間不由有些癡了。

     此時的範府中,林婉兒卻是表情凝重地坐在花廳之中,思思坐在她的身後,一人分别抱着一個孩子。

    她對面前的藤大家媳婦兒說道:“逃是沒必要的,隻是府裡的下人能散就趕盡散了。

    ” 藤大家媳婦兒隐約猜到了些什麼,哪裡肯走。

    林婉兒也不會勉強,因為範族裡的這些族人家人,便是想走隻怕也無法走幹淨,她隻是怔怔地看着懷裡的範良。

     昨夜範若若被急召入宮,最近又沒有陛下身體不适的消息,林婉兒便馬上猜到了一些什麼。

    尤其是從昨天夜裡,便開始彌漫在京都裡地詭異氣氛,更是讓她堅定了自己地信心。

     你還活着,為什麼不先回家看看?就算舅舅要殺你,你要殺舅舅,可是可是難道之前,你就不肯讓我看你最後一面? 一念及此,悲從中來,幾滴眼淚從她的眼眶裡垂下,滴在了範良滿是不解地稚嫩臉蛋上。

     在林婉兒無助又悲傷地擔心着範閑的生死時,昨夜被召入宮中的範若若,卻已經成功地逃脫了内廷高手的看管,消失在了重重深宮之中。

    如今的皇宮已然亂成一團,一時間竟無法找到她的下落。

    看來這位姑娘家不止青山學藝有成,當年五竹在蒼山雪夜裡對她的訓練,遠比當初對範閑的教導要成功許多。

     此時的她穿着一件宮女的衣衫,卻偏生穿出了極動人的感覺,衣衫在微雨中緩緩飄拂,順着宮牆的夾壁,緩緩地向着太極殿的方向行去,一路上隻見被厮殺聲驚的面色慘白的太監宮女,偷偷摸摸地向着後宮方向奔去,誰還會來管她是誰,她來做什麼。

     然後在将要轉到太極殿的一道偏僻宮門處,她看見了太監洪竹,似乎洪竹在這裡已經等了她很久。

    兩個人平靜地互視一眼。

     範若若平靜地看着洪竹,其實心裡卻是轉過了無數的念頭,因為她根本不清楚,為什麼幾個月之前,這位正當紅的太監總管,會忽然與自己暗中聯系。

     洪竹佝着身子離開了這道宮門,他沒有解釋什麼。

    因為他本來以為小範大人已經死了,思前想後了很久,他骨子裡所蘊藏着的那點兒東西,終究讓他找到了範家小姐,講述了自己與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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