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高過又能不能達到“超級”?
這一點就無人得知了。
總之天下間有一個現象,常常出現在具有奇技異能的人們身上。
那就是真有本事,真有學問或者有财富的,表面上往往不易看得出。
他們不像半瓶醋嘩啦直響,也不像暴發戶那樣動辄炫耀。
因此凡庸之輩就很容易誤會,很容易瞧不起那些有修養,深藏不露的人了。
全身黑衣佩着長刀的曹一興和鄭全,顯然是屬于凡庸之輩。
他們根本瞧不出“真幻雙劍”黃晉董宏是何等人物。
在曹鄭想法,黃董二人隻不過是戚風雲新近雇用的打手而已,若論身份地位,他們當然比不上一直在戚家執役做事的舊人。
所以曹一興對于他們的對答根本不屑聆聽,甚至大大不滿意。
因為你姓黃姓董兩人自說自話,好像他們才是戚家雇來的,難道當我曹一興和鄭全都不存在的?
曹一興聲音很不高興,道:“你們是真幻雙劍也好,幻真雙劍也好,我老曹隻想告訴你們一件事,那就是公子的女人細軟以及他的死耗,我和鄭全會帶回戚家的。
你們兩位請吧!”
黃晉冷笑着嘴角微動,正要開口。
但忽然目投窗外,窗外隻有一些飄飄柳絲影子,以及綠得晶瑩涼沁的湖水。
并沒有船隻駛來,但黃晉卻好像看見了什麼。
而這時的董宏的神情也一樣。
黃晉不久就歎口氣,慢慢道:“你們沒有資格!”
他口中的你們,自是指曹鄭二人。
曹一興登時怒形于色,說道:“你說什麼?我們兩個沒有資格?難道你反而有嗎?哼!”
黃晉道:“正是。
第一點,你們已把敵人引了上門。
第二點,你們絕對沒有能力把女人和細軟送回戚府。
”
曹一興怒極反笑,道:“你們才有資格?好笑,好笑。
你們知不知道我和小鄭跟随公子已經有八九年?你們呢?你們是什麼東西?”
黃晉道:“你們是奴才,所以當然要一直跟着公子。
但我們不是,我們是戚三爺戚定遠親自上門禮聘,要我們保護公子這一趟,我們當然與你們不同。
”
董宏重重歎一口氣,無疑這一聲歎息是為了不能達成任務而發的。
戚三爺戚定遠是誰,那曹一興和鄭全當然知道,一時面色都變白了,因為戚定遠就是戚公子戚風雲的三叔。
據說是戚家三大高手之一。
但武功高低是另一回事,權力是另一回事。
戚定遠乃是戚府最有權力的人,而戚府若是處死三五個家人,簡直有如棉絮飄落水面,連一絲漣漪也不會生起。
所以如果成三爺對這件命案很不高興,他隻須講一聲,曹鄭二人包管人頭落地,而事後連官司都沒得打。
也許黃晉董宏就是專門斬頭的劊子手?
戚三爺有沒有授權他們呢?
曹一興和鄭全的擔心疑慮竟然十分正确。
隻聽黃晉又道:“三爺說過,如果公子遭遇不測,随公子的人誰也不必活着,你們是随侍公子的人,而且随侍了很久是不是呢?”
鄭全搶先呐呐道:“我們……我們都是,但……但魔刀呼延長壽那麼厲害……”
黃晉舉步走到軒窗前,稍稍俯身出去,好像查看什麼。
所以現在隻好由不大說話的董宏回答了。
不過董宏也有他不講話的辦法,他緩緩掣出長劍,便已經不必用言語解釋了。
曹鄭二人一齊拔出長刀,作勢待敵,不過既然董宏還未出手攻擊,他們也不敢出刀先攻。
曹一興厲聲道:“你們是怎麼回事?我們就算犯了死罪,為何不先行同心合力應付敵人,等回到了戚府再說?”
黃晉在窗邊回首淡淡笑道:“因為如果我和小董一旦戰死,你們一定不會回到戚家的。
”
曹一興又訝又駭,道:“胡說八道,我們不回戚家,卻到何處去?”
黃晉仍然淡淡的笑,道:“你且瞧瞧那個穿碧綠衣裳的女子。
”
曾一興一眼掃去,立即掃回凝定黃晉面上,道:“我認得她,我老早見過她,她叫崔憐花對不對?她跟我們有什麼關系?”
“她叫崔憐花沒錯,但跟你們關系卻大得很。
”黃晉說:“我已經暗中查看過,你們沒有一個人不為她着迷,所以你們怎會把她送回戚家?”
黃晉之言自是不會無的放矢。
而曹一興心中自知,确實連他自己在内一共六個下人(也可稱為侍衛,卻不包括黃董二人在内),都對這個崔憐花生出強烈的愛慕據有之念。
那崔憐花隻不過是一個很普通的農家女子。
她住在六和塔前的錢塘江邊。
據調查,同住的那兩個老農夫婦是她的伯父母,兩人都家貧年老體弱,所以戚風雲用強搶手段。
他又放下了百多兩銀子,将崔憐花擄走之後,似乎風平浪靜一切都很順利,似乎全無後患。
可是曹一興卻知道不但有後患,而且方興未艾,因為崔憐花實在長得太漂亮了。
她當初雖是蓬頭垢面,已經使戚風雲一見之下,差點從馬背摔下,現在換上絲綢合身的衣服,當然更不必說了。
那崔憐花的漂亮美麗本來似乎隻跟威風雲有關系,話是不錯,但戚風雲死了之後,就跟任何能掌握住她的人有關系了。
如今看來不但戚公子六名手下都為崔憐花色授魂與,根本這“真幻雙劍”黃董二人亦是一樣。
所以問題就大大複雜了。
關于這一類的推理,在男人來說簡直不必經過大腦。
故此曹一興亦不必傷腦筋了,他隻須決定還要不要争奪那個叫崔憐花的美女,如果要争,便要出力拼命。
光是嘴巴說說那是決計不能把美女弄到手的。
不過真刀真槍拼命的事,卻是屬于說時容易做時難那一類。
就算是武功很好的人,也很少認為好玩,很少認為是遊戲,除非迫不得已,拼命這種事情總是不做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