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吐如虎,寒星點點掣閃下,銳勢逼人。
“七步追風”黃渭,全是遊鬥的路數,他的身法步态明快似飄風,縱掠進退迅捷無比,雙掌勁力強深,尋隙鑽縫,掌影成串飛舞,亦對展若塵形成莫大威脅。
展若塵心裡有數,對方此番大舉狙襲于他,不論言談上行動上,業已明擺明顯是執意要取他性命,而這些人不是嘴裡說,姿态上做作,就算了的,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要他死亡,永不予他翻身喘息的機會!
幾處傷口全在抽搐,在扯絞,那種痛法,能把人的血氣都攪混了,汗水自展若塵的額角上往下滴,毛孔中往外溢,血合着汗,浸扯透衣,黏沾成一團,逐漸的,他已感到呼吸粗渾,力道虛浮,甚至兩眼朝外看,也有些朦胧暈翳了。
邢獨影的失敗并不是毫無補償的,他已有了他所不曾預見的收獲――這位“血魂”的“镌命鏟”在展若塵身上所造成的傷害,遠比實質的情形更為嚴重,他已大大的降低了展若塵在一般狀況下能夠發揮出的潛力!
受傷的地方宛若沾附着一種惡毒又邪異的詛咒,它們是那樣的在啃齧着之糾纏着,不但阻礙展若塵本身功能的施展,更連他的心思也在如此的艱苦折磨下變得灰黯酷澀了。
看慣了生死,經多了血腥吧,人總有一口不甘的氣存着,展若塵實在不情願把一條命為了這麼件事而送在這些人手裡,他必須掙紮,必須反抗,哪怕是非要毀滅不可了,他至少也得求個“同歸于盡”!
内心的感受與憤意,隻是深蘊在内心,形色上,半點也未顯露出來,他仍然在沉穩得近似冷酷及僵木的應戰,目光蕭煞,連面頰上一塊肌肉的蠕動,一條筋絡的抽卷都不見……
犀利的光影翩飛,流閃的寒芒交織;人在死亡的明暗線條間閃掠騰躍,天地似一個上下交合的大圓,網着這些奔突的,真假難辨的身形――有點飛蛾撲火的悲憫意味
于是,那鐵彪的大砍刀在一片半弧狀的焰彩炫映中,刀鋒偏斜,宛如石火淬閃,切向展若塵的後頸,幾乎不分先後,郝大山的銀旗也由下往上,暴卷猛兜!
高手之間的拼搏與激戰便是如此,到了該分存亡的關頭,到了勢必濺血的辰光,總是有着一刹前的先兆――有如水流至渠,滿溢間的過程分野即在須臾,那是無可避免的,時間到了,就會是這般情景。
展若塵突然弓背彎身,不朝任何尚有空隙的方向躲閃,反而快不可言的沖迎下撲,隻見銀光招展的旗幟卷揚,“呼”的一聲,展若塵已被郝大山的銀旗兜翻七尺,然而,鐵彪那來似流江的一刀便也戳了個空!
夠了,展若塵需要的就是這僅似一發的空間,他騰翻的身形猝側狂旋,九刀合成一刀,寒電穿射中,鐵彪龐大的軀體連連往前撞跌,一股透赤的鮮血四散标濺,而在同一時間,當郝大山尚未弄清楚事情的演變因由,正驚愕于瞬息之際,展若塵淩空洩落青衫飄飛澎漲,郝大山銀旗才起,一隻右手業已連着他的旗幟抛上了半天,又帶着枭鷹般怪異的形象,“呼噜”墜入荒草地裡。
“嗷――”悠長又凄怖的嚎叫聲,郝大山痛得滾在地下翻滾,他的嚎叫聲猶在血翳的空氣中顫吟,“卷地龍”上官卓才的大闆斧已“呱”聲削落展若塵大腿上一塊巴掌大小的血肉,那塊赤紅的肉向前抛射,展若塵的“霜月刀”已三次紮進上官卓才的肩背又拔了出來!
“卷地龍”如今真叫“卷地龍”了,上官卓才混身血濕透染,雙斧脫手,緊捂着肩背,貼地翻滾,血合着沙土,名符其實的一條卷地土龍!
展若塵在幾次踉跄裡,還沒有來得及站穩腳步,一條人影閃自他的後上側,冷芒碎映,他已被撞出三尺,背後由左肩至右肋,裂卷開一道那等怵目驚心的傷口!
不錯,這是“馭雲搏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