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縮如閃,展若塵借着這一點一戮之力,人已倒翻而出!
“好功夫!”
尤奴奴大聲贊美,然而,攻勢毫不稍停,短杖古怪的揮打向虛串,不可思議的是,短杖的實體沖擊着虛無,而無形的雄渾力道卻自相反的角度反彈回來,宛如惡魔的手臂在掃劈,附魂的阻咒的呼嘯,變幻莫測,防不勝防!
展若塵在疾速的躲挪着,騰躍着,他隻能依靠聽覺與觸覺之前的風聲來阻截或避讓,而那無形卻又完全違反力道慣性的攻擊連串又快捷,在這雷滾風長似的暴襲下,他的抗拒行動也就變得非常艱辛甚至狼狽了!
身形在翻騰中,展若塵蓦地一挺腰,跟着又痛苦的側曲滾跌――他已一連挨了兩下,尤奴奴,腳步一撐,短杖有如來自九天的杆棒,當頭劈下!
那邊,如夢初覺的申無忌,在猛一激靈之後,大吼如雷,揮刀撲救:“你這心狠手辣的老婆子――”
申無忌的吼罵尚未及全部出口,勢子也才隻拉起滾地的展若塵,猛然身形暴翻,人竟難以想像的翻到尤奴奴的短杖之上,等于貼着杖身――杖頭觸地,如此堅硬的花磚地面,頓時有丈許方圓四分五裂,觸地點更是一個人頭般大小的破洞!
動作是連貫的,先後也是相疊的,展若塵身體翻轉,青華飛現,筆直倒射尤奴奴咽喉!
當尤奴奴的短杖擊串,她的反應仿若是理所當然的後續動作――左手再揮,九條猩紅色的絲帶,像是九溜蛇信的伸縮,倏指對方!
對于展若塵那一抹刀芒的反襲,尤奴奴亦似胸有成竹,同一時間,她猛一昂頭,大嘴倏張,一點銀光,準确至極的撞向刀芒的正面!
但是,尤奴奴錯了。
那射向她咽喉來的一抹刀芒,竟是虛空不實的,僅是-抹光彩,一抹凝聚過程稍長的光影,光影逼真至此,像是鋒刃的閃飛,然則,那卻不是實質的,是一種幻變的炫彩,欺騙人們視覺的異像而已!
尤奴奴口中吐出的一點銀輝,是一顆牙齒,一顆極似人齒其實卻以硬玉打磨而成的牙齒,這顆假牙,她用一股内勁噴出,力量之大,足可碎石洞革,隻是,如今卻隻射向那抹幻光――幻光是打不破的,隻能穿透,毫無損害的穿透!
大叫聲像煞嗥号,“霜月刀”的刀體竟已神鬼不覺的飛旋向尤奴奴的頸側,她在驚震中短促吸氣,高大的身材猛然收縮一但仍遲了一步,青芒清燦,刃口擦過她的額眉,血光進濺,這位“掃天星”額眉綻裂,另加上-顆核桃大小的,紅蠕蠕的眼球!
展若塵也在往後抑跌,那九條飛射的絲帶,有四條穿進他的身體――兩條透入左胯,-條釘在右肋,一條射入右琵琶骨下,這原本軟柔的絲帶,卻發揮了利矢般的浸徹力量!
半聲不響,“流星”巴銳突然一個虎跳,奮起全身之力抱撲展若塵!
穿在展若塵身上那襲陳舊泛白的青衫,就在他沾地挺躍的同時卸脫,“砰”的一聲迎着空氣抖舞似一塊鐵闆,巴銳尚未撲到,人已一個跟頭倒翻出去!此刻,雙方血戰早已再起,人影奔掠,寒光閃掣,在一片片怒叱厲喝聲中,兩邊全是豁子命般殺做一團。
“雙絕劍”唐丹狠鬥着申無忌,“鐵槳橫三江”聶雙浪、“一丈紅”莫奇,在與嚴樣、馮正淵捉對兒拼殺,古自昂則獨力纏着“黑秀才”茅小川、“青玉蕭”沙侗、“卷雲鞭”蔡錦三個,這一次,血戰中的敵對者,更是誰也不想要敵人活着出去。
尤奴奴獨自一人站在石梯那邊,她背朝外,手扶着牆壁,一動不動的挺立着,垂下的面孔看不見表情,但由她身體不停的顫抖與抽搐看來,她必是在努力忍受着痛苦……那種錐心刮骨般的巨大痛苦!
展若塵在喘息,臉色透着灰白……毫無血色的灰白,額頭上是濕淋淋的虛汗,青筋一條條的凸起,他兩側的太陽穴在急速的跳動,而每-跳動,他雙頰的肌肉便不由自主的一再痙攣……
透肉穿釘的四條絲帶,像四隻火烙鐵釘一樣紮在他的身上,釘在衣衫之外,原來還看得清白的帶尾,現下業已被鮮血浸透,早就一片猩紅,分辨不出了……
巴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