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也絲毫沒有對任何人施行權威的企圖。
她是一個非常懶惰的人,隻求各安其命,互不幹擾。
即使照顧孤兒侄女責無旁貸,她還是處于有利位置的,因為且不提上流社會的禮儀提供了行為準則,就年齡而言,伯莎也已經十八歲了。
萊伊小姐發現她的監護對象對任何事情都自有主見,絕對不會圍着這個熱衷于自由的老處女姑姑的裙子轉。
對此,她不能不感激上天。
她們遊曆歐洲大陸,見到了許多教堂、美景和城市。
在這個過程中,她們的主要意願似乎是隐藏彼此的感受。
就好像紅皮膚印第安人受到最恐怖的酷刑時也不會皺一下眉頭,萊伊小姐認為,在動人的畫面前表露真實情感是極為可恥的事。
她利用不失身份的玩世不恭來掩飾自己的多愁善感;她擔心自己會哭出來,所以反而付之一笑——她之所以要求創新,原因就在這裡。
格裡馬爾迪式的自欺欺人,常讓她暗地裡嘲笑自己:她覺得流淚不合身份,而且很愚蠢。
她說:“哭泣使人醜陋,即使是漂亮女人;倘若她本來就難看,那哭泣幹脆使她面目可憎了。
”
後來,萊伊小姐把自己倫敦的公寓租了出去,和伯莎定居在肯特郡靠近布萊克斯達布爾的萊伊府,培養田園的情趣。
兩位女士相處頗為融洽,盡管她們表露感情的程度從不超過早上和晚間毫無感情的吻安。
她們相當尊敬對方的能力,尤其是偶爾開玩笑時進行小小的挖苦所表現出來的智慧。
但她們都很聰明,不會相處不愉快。
因為她們既不極度喜愛對方,也不極度憎惡對方,實在沒有理由不以最好的關系繼續相處。
這種關系的一般結果便是,萊伊小姐對今天伯莎的心神不甯沒有任何疑心,認為這隻不過是小年輕的心血來潮;而伯莎在這個異常寒冷和令人讨厭的冬天下午對大門的古怪好奇心,萊伊小姐甚至沒有聳一下肩膀表示非難,或揚起眉毛表示訝異。
伯莎戴上帽子,走了出去。
從萊伊府正門直接通往大門的林蔭道兩旁都是榆樹,往日曾經是優美的風景線,現在卻清晰地宣告了這座古宅的衰落。
到處都有樹木倒下或枯死,留下難看的缺口。
由于管家和佃農疏于打理,一根在去年可怕的大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