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農民穿上節日盛裝一樣。
萊伊小姐喜歡對别人的外表說些挖苦之詞,或安上幾個聰明的類比,但一直沒能找到适合拉姆塞醫生的,她有些惱火。
在她眼中,拉姆塞醫生和人的唯一聯系便是對古董的熱愛。
他家裡擺滿了古老的鼻煙壺、瓷器和其他珍奇物品。
“人”的範疇,萊伊小姐認為隻限定于一個小圈子内:大多數是女性,中年,未婚,經濟獨立,遊曆歐洲,文學素養好,厭惡絕大部分人,這些高音喇叭總是自作慈悲地把他們的信仰強加于人,而且他們過度熱衷于健身。
拉姆塞醫生午餐時狼吞虎咽,萊伊小姐心想:他這個樣子的屠夫們看見肯定很滿意。
飯後她禮貌地請醫生的夫人走在前面,卻暗暗鄙視她對醫生的百依百順。
對于這種甘願充當丈夫影子的女人,萊伊小姐向來敬而遠之,尤其是她們的談話内容全是家庭瑣事的時候。
拉姆塞夫人的腦袋除了周日思考一下做禮拜的服裝,其他時間都在想着如何滿足她丈夫的旺盛食欲和克制它的方法。
他們回到客廳,拉姆塞醫生開始述說财産的事兒:佃農的名字、農場的狀況,以及随着不景氣的現狀租金越來越難收。
“那麼,伯莎,你現在打算做什麼?”
這就是伯莎一直在盼望的時刻。
“我?我準備結婚。
”
拉姆塞醫生一時愣住,然後腦袋往後一仰,大聲地笑起來。
“很好,很好!”
萊伊小姐揚起眉毛看着他。
“現在的女孩們真是與時俱進啊。
”他愉快地說,“嗨,在我年輕的時候,年輕女人都是羞答答的,不敢正視男人。
如果有誰和她們談起結婚的事兒,她會祈禱上天降下一場地震将自己掩埋。
”
“胡說!”萊伊小姐厲聲道。
伯莎看着拉姆塞醫生,忍不住微微笑了一下,萊伊小姐馬上就捕捉到了。
醫生又笑了,說:“那你是準備結婚啦?”
她回答:“是。
”
萊伊小姐問道:“什麼時候?”她可沒把伯莎的話當作玩笑或者怪話。
伯莎看着窗外,不知道愛德華什麼時候可以到。
“什麼時候?”她重複了一下,然後扭頭說,“四周以後。
”
拉姆塞醫生驚得跳起來:“什麼!你不會告訴我你已經找到意中人了吧?你訂婚了嗎?哦,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們肯定和我開了個小玩笑。
萊伊小姐,你一直瞞着我伯莎訂婚的消息?”
萊伊小姐非常平靜地說:“我的好醫生,直到現在我還惘然無知呢。
我想我們應該祝福她,祝福他們早一天完婚。
”
拉姆塞醫生困惑地看看萊伊小姐,又看看伯莎:“好吧,說實話,我不明白。
”
萊伊小姐接着說:“我也不明白,但我保持平靜。
”
伯莎說:“很簡單的事,我昨晚訂婚了。
從今天開始算起,四個星期内,我想結婚——和克拉多克先生。
”
這回拉姆塞醫生比之前更驚訝了。
“什麼!”他驚跳起來,地闆好像都要被震塌了,“克拉多克!你是什麼意思?哪個克拉多克?”
“愛德華·克拉多克,”伯莎平靜如水地回答,“比尤利農場的愛德華·克拉多克。
”
“呸!”拉塞姆醫生的感歎無法付諸于語言了,但聽起來很恐怖,“荒謬!你會毀了自己的。
”
伯莎對他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