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左右,自從他任職以後,格洛弗小姐就一直為他照看房子。
“哦,他非常好。
當然,他對不信國教的人感到十分擔憂。
您知道嗎?他們在利恩哈姆建立了一座新的小教堂。
太可怕了。
”
“克拉多克先生在午餐時有所提及。
”
“哦,他和你們一起共進午餐?我倒不知道你們的交情到了這份上。
”
“我想他現在還在這兒,他還沒進來道别。
”
格洛弗小姐一臉好奇地望着她。
但在事态變得複雜以前,萊伊小姐不會做出什麼解釋的。
“伯莎好嗎?”格洛弗小姐問道。
她的談話内容主要是日常的寒暄。
“哦,當然,她在極樂世界呢。
”
“哦!”格洛弗小姐完全不明白萊伊小姐的意思,她有些害怕這位年長一些的女士。
即使她的哥哥查爾斯說過擔心萊伊小姐是個不信教的人,但她還是不能不尊敬這位在倫敦和歐洲大陸居住過、接觸過迪安·法勒、碰見過瑪麗·科雷利的女人。
她說:“當然,伯莎還年輕,自然容易興奮。
”
“嗯,我真的希望她能幸福。
”
“萊伊小姐,你一定在為她的未來擔憂吧。
”
格洛弗小姐發現了這位女主人神秘的觀察力,覺得自己問了一個愚蠢的問題,臉上開始發燒。
萊伊小姐回答:“一點兒也不。
她是自己的主人,和大多數女人一樣,體格健全、思維清楚。
但是,這自然也是一個巨大的風險。
”
“非常抱歉,萊伊小姐,”這個牧師的妹妹言辭如此懇切,萊伊小姐的良心多少受到一點兒譴責,“但我真的不明白,巨大的風險是什麼?”
“親愛的,婚姻。
”
“伯莎——準備——結婚?哦,親愛的萊伊小姐,請接收我的祝賀。
你肯定感到無比高興和自豪。
”
“我親愛的格洛弗小姐,請平靜些。
如果你要祝賀的話,也應該是向伯莎說,而不是我。
”
“呵呵,萊伊小姐,一想到親愛的伯莎要結婚,我太高興了。
查爾斯聽到這個消息也會感到高興的。
”
“和愛德華·克拉多克結婚。
”萊伊小姐打斷了她的激動,冷冰冰地說。
“啊!”格洛弗小姐目瞪口呆,臉色都變了。
緩過神來後,她說:“這不是真的!”
“你看起來很驚訝,親愛的格洛弗小姐。
”萊伊小姐淡淡一笑。
“我的确很吃驚。
我以為他們甚至不認識彼此,況且——”格洛弗小姐窘迫地止住了。
“況且如何?”萊伊小姐立刻接住話頭。
“嗯,萊伊小姐,克拉多克毫無疑問是個非常好的年輕人,而且我喜歡他,但我不認為他是伯莎結婚的理想對象。
”
“那要看你說的理想對象是什麼樣的。
”
“我一直希望伯莎和塔烏瓦斯的布蘭德頓先生共結連理。
”
“哼,”萊伊小姐不喜歡隔壁鄉紳的母親,“除了四五代愚蠢之至的祖先,還有那既不能租也不能賣的兩三千英畝地,我不知道布蘭德頓先生還有什麼值得誇耀之處。
”
格洛弗小姐擔心自己多嘴,加了一句:“當然,克拉多克先生是一個非常值得尊敬的年輕人。
如果你認可,沒人敢說三道四。
”
“格洛弗小姐,我不認可,但也不會愚蠢到去反對它。
對于一個經濟條件好的女人而言,婚姻往往是‘不可救藥的白癡行為’。
”
“萊伊小姐,婚姻是基督教的制度。
”
“是嗎?”萊伊小姐反擊,“我一直覺得它隻是為離婚法庭的法官提供工作的制度而已。
”
格洛弗小姐沒有接茬,最後問了一句:“您認為他們在一起會幸福嗎?”
萊伊小姐回答:“可能性很低。
”
“這樣的話,請原諒我的冒昧,我在想您是不是有責任做點兒什麼。
”
“親愛的格洛弗小姐,我并不認為他們會比普通的夫妻更為不幸;一個人活在世上,最大的責任就是不管閑事。
”
“這一點我無法與您達成共識,”格洛弗小姐不以為然,“如果責任真的如您所說的那麼簡單,根本沒有必要履行。
”
“啊,親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