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您來看我們真是太好了。
很高興見到您!看,我們比預期更早回來了。
沒有任何地方比得上鄉村,是吧?”
“克拉多克先生,您說得對。
我也無法忍受倫敦。
”
伯莎說:“哦,您不了解倫敦。
對于您而言,倫敦隻是充氣餅店、埃克塞特廳和教會代表大會。
”
“伯莎!”愛德華驚訝地喝住她。
他無法理解她為什麼用這麼輕蔑的語氣和格洛弗小姐講話。
但那個好人太善良了,不會反駁伯莎的,僅僅寬容地笑笑。
她也沒有其他方式的笑容了。
“告訴我你們在倫敦玩了些什麼,伯莎什麼也不肯說。
”
克拉多克和伯莎相反,相當健談。
沒有任何事情比告訴别人一些事情更讓他高興的了,而且他也随時準備詳盡分享自己對世界的看法。
當他得知了某個消息,一定會立刻告訴别人。
有些人一旦得知某件事情便馬上失去了興趣,更不可能費神去讨論。
克拉多克卻不是這一類人。
一樣的話語,他重複上一百次也不會減少分毫熱忱;一天内,他可以把同一個消息講上一百次,而且講給第一百個人聽時,他還是講得津津有味。
這樣的性格無疑是一種天賦,尤其對于教師和政客而言,不過做他們的聽衆就有些乏味。
克拉多克把倫敦的所見所聞一一細述給格洛弗小姐,包括他們看過的戲劇,情節如何,還有各個角色的演員。
然後,他一字不漏地列出了參觀過的所有博物館、教堂和公共建築。
伯莎看着他熱情洋溢的樣子,幸福地笑了;她不關心他講話的内容,隻覺得聲音就很是悅耳了。
當他從頭到尾高聲朗讀《惠特克年鑒》時,她就興緻勃勃地聽着。
順便說,這是完全有能力完成的一件事。
相比伯莎,愛德華更符合格洛弗小姐關于新婚夫婦的想象。
後來,有一次她和兄長莊嚴地坐在長桌兩頭一起享用冷羊肉晚餐時,這樣說道:“他這個人很不錯。
”
“對,”牧師用疲倦而忍耐的聲音回答,“我相信他會是一個好丈夫的。
”
格洛弗先生就是耐性的代言人,萊伊小姐有些惱火。
她喜歡朝氣蓬勃的人,但格洛弗先生身上一點兒也看不到。
他對一切都逆來順受:烹饪不當的菜肴、人性的堕落、不信國教的人(幾乎是這樣)、那不值一提的薪資,他甚至可以任由生活将他驅向死亡。
萊伊小姐說他像人們常見的西班牙驢子,排着長長的隊伍,無精打采地馱着超重的貨物,忍受,忍受,忍受。
但這還不如格洛弗先生的忍受力,驢子有時還踢腿,但利恩哈姆教區的牧師從來不會!
格洛弗小姐說:“查爾斯,我真的希望會這樣。
”
“我希望他會。
”他回答,頓了一下又說,“你有沒有問他們,明天來不來教堂?”
他吃了一口土豆泥,注意到它和平時一樣,被燒焦了,但他沒做任何評論。
“哦,我完全忘了問這件事,不過我覺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