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會去的。
愛德華·克拉多克去教堂一向很勤快。
”
格洛弗先生沒有回答,接下來的時間他們沒有再交流。
吃完飯後,牧師馬上前往書房完成祈禱,格洛弗小姐則從籃子裡拿出哥哥的羊毛襪開始織補。
她織了一個多小時,其間一直想着克拉多克夫妻。
每次看見克拉多克,她都比上一次更喜歡他。
她覺得他是個值得信賴的人。
她暗自責備自己之前反對他的婚姻,她的行為不符合基督教的教義,她自問是否有責任向伯莎和克拉多克道歉,做一些有傷自尊的事情奇異地吸引着她。
但伯莎和其他女孩完全不同,一想到她,格洛弗小姐又混亂了。
時鐘滴答一響,要報時了。
格洛弗小姐擡眼一看,還有五分鐘就十點了。
“我都不知道這麼晚了。
”
她站起來,整齊地收好手上的活計,從風琴上取下《聖經》和大禱告書,放在桌上的一端。
她擺好哥哥坐的椅子,然後安心等待他回來。
鐘表報時時,她聽到了門開的聲音。
牧師走進來。
他不發一言地坐下,把書翻到他要讀的地方。
她問:“你準備好了嗎?”
他擡眼望了一下:“是。
”
格洛弗小姐彎腰按鈴,仆人端來她放在桌上的一籃雞蛋。
格洛弗先生一直注視着她,直到她安靜地坐下來才開始講道。
仆人點燃了兩根蠟燭,祝他們晚安就退下了。
格洛弗小姐數了數雞蛋。
牧師問道:“今天有多少個?”
“七個。
”她回答。
把雞蛋一個個标上日期,并在本子上記錄好。
格洛弗先生問:“準備好了嗎?”
她拿起一根蠟燭,說:“準備好了。
”
他關掉燈,拿着一根蠟燭随她上樓。
她在門外停住,和他道晚安。
他毫無感情地親了親她的前額,然後各自回房。
星期天的早晨,鄉村人家總是一番忙亂景象。
這一天的空氣裡都有一種特别的氣氛,一種警覺和期待的狀态。
即使多年以來它們一直被重複着,但每周去教堂的準備事宜絕對不能敷衍了事。
空氣中彌漫着幹淨的襯衣味道,每個人都很拘謹,甚至局促不安;每個家庭都會掀起一場尋找禱告書和贊美詩的混戰;參加聚會的女士們準備時間永遠不夠,沖出門時還在扣手套;男士們則氣得跺腳,不停地看手表。
愛德華穿着燕尾服,戴上大禮帽,正是一個鄉紳去教堂的合适裝扮。
而且,沒人比他更注重這方面的禮儀。
他身闆挺得筆直,刻意表現出适合禮拜場合的莊重。
“伯莎,我們會遲到的。
這樣非常不好——這是我們婚後第一次去教堂呢。
”
“親愛的,你完全可以放心,就算格洛弗先生冒失地開始了,但對于教友來說,我們出現儀式才算真正開始。
”
他們坐上一輛去教堂和晚宴才使用的老式四輪馬車,好事之人馬上就把這個消息傳遍了教堂内外。
當克拉多克先生和克拉多克夫人走過通道,邁向專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