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很美,如果穿在一個年紀小上一半的女孩身上的話。
晚宴完全稱不上酒足飯飽。
布蘭德頓夫人是時尚的女人,鄙視農村宴會的真材實料——濃湯、油煎鳎魚、羊肉片、烤羊肉、野雞、水果奶油布丁和果醬——所以她必須提供些更“出色”的食品,那就是清湯、冷藏的小菜、炖雞和徒有其表的中空甜點。
宴會頗為講究,就是分量不足,胃口大的年長鄉紳非常不滿。
阿特希爾·貝柯特氣哄哄地說:“在布蘭德頓家我從來沒有吃飽過。
”
莫爾森先生接着說:“嗯,我了解這個老女人。
我非常了解她,來之前明智地喝了一杯雪利酒,裡頭還打了兩個雞蛋呢。
”布蘭德頓夫人和他同年,但他實在是個衣冠禽獸,竟認為自己很年輕,完全可以去與漢考克家兩位貌不出衆的小姐調調情。
“葡萄酒太低劣了,”梅斯頓·萊爾先生向來以自己的品位為傲,“我向來喜歡随身攜帶一個小酒瓶,裝些上等威士忌。
”
盡管食物談不上豐盛,大家的交流倒是很充分。
有一條叙事的公理說,真相與可能之間應該有交集。
現實主義者永遠為過分誇張的實情所羁絆。
如果逐字逐句記錄下布蘭德頓夫人晚宴上的談話,讀起來肯定像聳人聽聞的漫畫。
他們的内容一般都是奇聞逸事。
梅斯頓·萊爾夫人是教士逸事的專家,先講述了索羅爾德主教和他的不事勞動,接着談起威爾伯福斯主教和他的直率。
女士們聽了有些花容失色,但梅斯頓·萊爾夫人為了烘托氣氛,不斷賭神發咒稱這是真事。
迪安則講起了自己的一樁趣事,梅斯頓·萊爾夫人受到啟發,又講起坎特伯雷大主教和沉悶的助理牧師之間的事。
阿特希爾·貝柯特的内容全是政壇的事情,什麼格萊斯頓先生和下議院成員之間如何,迪吉和農業工人又如何,諸如此類。
當漢考克将軍說起著名的威靈頓公爵的故事時,宴會達到了高潮。
愛德華對這一切都報以開懷大笑。
伯莎一直留神着她的丈夫。
她心裡極其焦慮,覺得自己腦海中閃過的想法太卑鄙了。
愛德華蔑視這些想法,這讓她對自己産生了鄙夷。
他難道不是完美、英俊和可愛的嗎?為什麼她要在一堆蠢人的看法面前戰栗?但她無法控制自己。
不管她多麼鄙視她的鄰居,也無法阻擋被他們評頭論足的事實所折磨。
愛德華怎麼想?他和她一樣緊張嗎?她無法忍受他正在受苦這個想法。
當布蘭德頓夫人站起來時,她終于放下了沉重的包袱。
亞瑟打開門讓女士先走,伯莎看了看他,本想不顧一切地請求他照看一下愛德華,但又不敢。
她唯恐那些讨厭的老頭兒冷落他,讓他蒙受羞辱。
一到客廳,格洛弗小姐發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