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如果你想讀書,為什麼不能看看英國的書?肯定有足夠的英文書讓你看。
我覺得英國人就應該忠于自己的國家。
我不會假裝讀過什麼法國書,但我絕對沒有聽任何人否認過大多數法國書籍是下流的,這種書不是女人應該讀的。
”
伯莎眼皮都沒擡說:“根據一般的傳聞來評價總是有失公允。
”
“而且現在法國對我們的态度總是很惡劣,我願意看到大不列颠境内的每一本法文書都付之一炬。
我肯定這對我們英國人而言是一件莫大的好事。
現在我們所需要的是國民生活的純淨和重構。
我支持英國的道德标準、英國的家庭、英國的母親和英國的習俗。
”
“親愛的,我一直感到奇怪,雖然你習慣閱讀《标準》,但說話的内容卻像《每日電訊》。
”
伯莎繼續讀她的書,不再理會愛德華,于是他隻好開始和狗說話。
和很多輕浮的人類似,他發現沉默很難堪。
伯莎心想:這回即使是他自己也發現了自己思想的空白吧,肯定驚慌失措了吧。
他和所有活動的物體說話,和仆人,和他的寵物,還有貓和鳥;甚至看一份報紙,他也不能停止發表評論,隻有吃飯的時候他才暫時閉口不言。
有時他無休無止的閑扯讓伯莎惱怒不已,不得不求他看在上帝的分上閉上嘴巴。
這時,他就擡起頭,溫厚地笑笑。
“我吵到你了?對不起,我不知道。
”
他安靜了十分鐘,馬上又開始哼唱一首唱爛了的老歌,再也沒有比這個更令人讨厭的習慣了。
的确,這對夫妻之間的分歧數不勝數。
愛德華敢做敢說,堅持己見,他也不喜歡那些超過他稍顯狹隘的理解力之外的事物,而且傾向于認為那是不道德的;伯莎鋼琴彈得很好,聲線也不錯,但她的表演總會招緻丈夫的反對,因為不管她唱什麼,不管她彈奏什麼,總不能讓人全身心地陶醉其中。
他曾譴責她品位單一,而且不能不想,如果一個女人對音樂廳裡很多人一起演繹的小曲嗤之以鼻,那她肯定有什麼地方不正常。
必須承認,伯莎的行為稍微誇張了一點兒。
每次鄰裡間舉行一個午後音樂會時,她總是惡作劇地彈奏瓦格納作曲的冗長宣叙曲,弄得所有人都莫名其妙。
每逢此時,格洛弗兄妹和大漢考克小姐便轉向愛德華,贊歎他妻子的精湛技藝。
愛德華卻有些惱怒,因為每個人都熱烈地鼓掌,但那些音樂對于他而言毫無意義。
他說:“嗯,我是一個平凡的人,我不怕承認,我從來都不能理解伯莎彈的那些玩意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