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之境的成功,甚至有某種動人的哀婉。
在音樂方面,伯莎也開始欣賞那些不太知名、漸趨衰落的作品。
她家的客廳是喬治王朝風格,裝飾有古老的油畫、齊本德爾式家具和印花棉布。
這樣的地方,彈奏庫普蘭和拉莫簡單的旋律更為适合。
過去一世紀中,爵爺和女士經常以化裝舞會為消遣,其中的回旋曲、嘉禾舞曲以及奏鳴曲和他們的客廳也頗為相符。
脫離現實,生活在一個人工的天堂,伯莎覺得很幸福。
她發現,把全世界置之度外是一塊可靠的盾牌:沒有愛與恨,沒有希望或絕望,沒有野心、欲望、改變或激情,生活安逸。
花兒仍然開放,沒有意識,沒有憂慮,花蕾從重重包裹的葉子中探出頭來,在陽光下舒展開來,聽任微風帶走芬芳。
沒有人見證它的美麗,然後它凋謝了。
伯莎發現過去的回憶可以充當消遣:當時狂熱地戀上平凡的愛德華,現在看起來像情景劇,對比鮮活的期待和平淡的現實,她甚至可以付之一笑;傑拉爾德是一段愉悅而感傷的回憶,她不想再見,但經常思念,她不斷地将他理想化,直到他純粹成為某本喜愛的書中的一個角色。
意大利那個冬天,是她很多快樂的發源地,所以她決定永遠不再重遊,以免破壞美好的印象。
她在生活的科學方面進步良多,認識到快樂會不期而至,而幸福則是突然降臨的精靈,但卻難尋芳蹤。
愛德華的活動太多了,所有時間都被占據了。
他為萊伊莊園創造了豐厚的利潤,而且他奉行二等人的凡事親力親為的理念,所以總是親自監管農場。
他是所有鄉事組織的重要人物:他是學校董事會、監事會和郡議會中的成員;他是市區委員會、地方闆球俱樂部、足球俱樂部的主席;他是布萊克斯達布爾賽船會、特坎伯利狗展委員會、肯特郡中部農業展覽會的熱心資助人;他是布萊克斯達布爾保守黨的中流砥柱,是治安官、教會委員。
最後,他還是一名熱忱的互濟會會員,風塵仆仆跨越肯特郡去參加僅有六人的支部會會議。
但是工作從不給他帶來煩悶。
他說:“上帝保佑你。
我熱愛工作,你不能給我更多工作了。
不過,如果你有需要解決的事,盡管來找我,我會辦好,然後會感謝你給予我這個機會。
”
愛德華總是性情平和,不過現在的好脾氣染上了天使般的色彩。
這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實。
他的成功完全是水到渠成,任何事情隻要他有份參與,便得到了完美的保障。
他總是那麼快活和高興,滿足自己的一切,也滿意世間的其他。
他是一個模範的鄉紳、地主、農場主、保守黨人、男人、英國人。
他的每件事都善始善終。
他的精力如此充沛,每件事都付出雙倍的努力。
雖然一般沒有必要,但他總是從早忙到晚,以此為榮。
伯莎對格洛弗小姐說:“我平靜地支持他的德行,這證明我是一個優秀的女人。
”
“親愛的,我覺得你應該非常驕傲和幸福。
他是整個鄉村的典範。
如果他是我的丈夫,我會感激上帝的。
”
伯莎喃喃道:“我更是無限感恩。
”
自從愛德華允許她自行其是,她便為這個現實雀躍不已。
實際上,這沒什麼分歧。
愛德華是一個明智的人,因此得出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