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他有效地馴服了妻子。
他暗暗惬意地嘲諷,他把女人比作小雞很正确,那些動物隻需跑跑跳跳,然後妥善地關好,就可以随她們盡情四處亂抓亂撓了。
“有規律地喂食,讓它們咯咯叫喚,你就發現沒事了。
”
當生活的經驗證實你年輕時形成的假設時,總是有些得意的。
有一年,愛德華突然記起他們的結婚紀念日了,于是送給妻子一隻手镯。
之後他慈悲心大發,酒足飯飽後拍着她的手說:
“時間的确過得很快,是吧?”
她笑着回答:“我聽别人是這麼說的。
”
“唔,誰會想到我們已經結婚這麼多年了。
對于我來說,似乎才一年半而已。
我們一直相處愉快,是嗎?”
“我親愛的愛德華,你真是個模範丈夫。
我有時感到慚愧。
”
“哈,那不錯啊!但我完全可以說,我的确努力地履行職責。
當然,我們最開始也鬧些小矛盾,但人總得相互習慣,不能指望一帆風順。
但随着年月逝去,現在——唔,我認為是自從你去意大利後——我們的日子完美無缺,你覺得呢?”
“是,親愛的。
”
“當我回想過去那些小争執,說實在的,我都想不起究竟是為了什麼。
”
“我也是。
”伯莎誠懇地說。
“我猜很可能隻是天氣的原因。
”
“很可能。
”
“啊,不管怎麼樣,結局好就一切都好。
”
“我親愛的愛德華,你是個哲學家。
”
“我不懂那玩意兒,但我覺得我是個政治家,不過這提醒我了,我還沒有閱讀今天關于新軍艦的報道呢。
多年來我一直倡導增加軍艦和槍支。
我很高興看到政府最終采納了我的建議。
”
“太讓人滿意了,是嗎?這将會鼓舞你堅持下去。
當然,很高興知道内閣讀了《布萊克斯達布爾時報》上你的演講詞。
”
“我認為,如果當局更加重視地方的意見,國家的前景會更美好。
像我這樣的人才真正了解人民的感受。
幫我拿一下報紙,好嗎?在餐廳裡。
”
愛德華覺得伯莎服侍他是自然不過的事,那是妻子的義務。
她把《标準》遞給他,他開始閱讀,打了兩個哈欠。
“天哪,我困了。
”
很快他眼睛都睜不開了,報紙也滑落下來。
他仰靠在椅子上,兩腿伸直,雙手舒服地擱在胸前。
他的頭歪向一邊,嘴巴微張。
他開始打鼾。
伯莎看書。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驚醒了。
“老天!我肯定睡着了。
唔,我累壞了。
我想我得上床睡覺了。
你還不想睡吧?”
“還不想。
”
“哦,别看書太晚,乖。
這樣對你不好。
上來的時候記得關燈。
”
她轉過臉,他忍住哈欠,親了她一下,然後慢慢地上樓了。
“愛德華的優勢在于沒人會譴責他縱容妻子。
”伯莎喃喃道。
這就是時髦的婚姻。
伯莎經常一個人散步的路通向海邊。
布萊克斯達布爾和泰晤士河河口之間的海岸非常荒涼。
每隔一段很長的距離,才能看到又長又矮的建築物,那是海岸警衛站。
呆闆的碎石路和整齊的欄杆有時突然跳入眼簾,卻隻是讓周圍的荒涼顯得更加絕望。
一個人盡可以連續步行上數英裡,也不會碰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