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三個星期,你不必擔心。
”
“我不擔心,隻是至少一個月不能打獵了。
”
愛德華先被送到拉姆塞醫生那邊,包紮好就被送回萊伊府了。
伯莎見到他坐馬車回來,驚訝不已。
他現在已經恢複原先的好脾氣了,笑着解釋了事情的經過。
“沒什麼大驚小怪的。
不過就是包紮了一下,感覺自己像個木乃伊似的。
我擔心的是怎麼才能洗澡。
”
第二天,亞瑟·布蘭德頓過來看望他。
“克拉多克,你終于算是棋逢對手了。
”
“我?還不至于!我一個月就能恢複,然後我還要出去。
”
“如果我是你,就不會再騎它了。
不值得。
它老那麼晃蕩前腿,你總有一天會摔斷脖子的。
”
愛德華輕蔑地說:“呸!我不能騎的馬還沒出生呢。
”
“你現在體重增加不少,身子骨也不像二十歲時那麼柔韌,再摔一次你可能受不了。
”
“胡說!别把我當成八十歲的老頭兒。
我還從來沒在哪匹馬面前退縮過,現在也不準備開始。
”
布蘭德頓聳聳肩,當時沒有答話,後來私下和伯莎談了一下。
“伯莎,如果我是你,肯定會勸愛德華處理掉那匹馬。
我覺得他不應該再騎它,不安全。
無論他騎術有多高明,那畜生耍潑時他可能救不了自己。
”
伯莎對她丈夫的騎術有一百分的信心。
無論他在其他事情上多麼無能,但絕對是全國最好的騎手之一。
盡管如此,她還是奉勸愛德華。
結果他回答:“哼,那些都是胡扯!我告訴你,下個月十一号,他們正好要去那同一塊獵場,我也要去。
我發誓,一定要讓它跳過柯爾特田野的标杆和栅欄。
”
“你太魯莽了。
”
“不,我不是。
我對馬了如指掌。
而且我知道,隻要它願意,它就可以跳起來。
我對天發誓,我會讓它跳過去。
嘿,如果我現在退縮,我就永遠不能騎馬了。
一個快四十的男人從馬上摔下來,唯一應該馬上做的事就是從頭開始,否則他就會喪失勇氣,再也沒有挽救的可能。
我見過好多個這樣的例子了。
”
後來,愛德華身上的繃帶拆除,身體也完全恢複,格洛弗小姐又請求伯莎再去勸勸他。
“伯莎,我聽說那是一匹最危險的馬。
我覺得愛德華要騎它簡直是瘋了。
”
“我曾乞求他賣掉那匹馬,但他隻是嘲笑我。
他固執得無藥可救,我的話他基本不聽的。
”
“你不害怕嗎?”
伯莎笑了:“不,我真不怕。
你知道,他總是騎烈馬,但從來沒受過傷。
剛結婚的時候,我總是擔驚受怕,每次他外出打獵,我總想象他的屍體躺在擔架上被擡回來。
但他從來沒出過事,我也就慢慢放心了。
”
“真不明白你怎麼能放得下心。
”
“親愛的,沒人能提心吊膽地過上十年。
住在火山上的人完全忘記了危險。
如果你沒有椅子,坐在火藥桶上你也會很快就覺得安穩。
”
格洛弗小姐眼前生動地浮現出這樣的畫面,她堅定地回答:“絕對不會!”
格洛弗小姐從未改變,時間對她的頭腦也隻能徒喚奈何,她的年歲看起來仍然像二十五到四十之間,頭發沒有變得稀疏,裹在黑色铠甲裡的身闆一如既往地年輕着,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