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序言

首頁
期待對這門工具最基本的掌握。

    作者在這個時期的作品僅是一些試驗而已,若是其中某部作品具有了價值,那也純屬幸運的意外。

    青春是件非常美好的事,它帶着迅速的聯想,充滿了活力、朝氣與直率,幸運的時候,它可以彌補年輕人在某些技能及知識上的缺陷,那是些出版了二十本書的作家後期一些作品中才能有的技巧。

    當然,有時候,年輕就是某個作者唯一的資本。

    在這種情況下,當他的青春逝去時,便再也沒有任何可以倚靠的東西了。

    這就是為什麼許多年輕人能寫出一兩本很吸引人的作品,并且看起來前途也是一片光明,然而最終卻落到江郎才盡讓衆人惋惜的地步。

    但若是一個作家意識到了這點,那麼,到他成熟之時,他便能寫出一些更具價值的作品,他也能選擇一些成熟的作品編個類似這樣的集子。

     在我創作《蘭貝斯的麗莎》期間,我在文學雜志上讀到了安德魯·朗的一些文章。

    除了那些無疑很睿智且有用的話外(但我都不記得這些話了),他還說了一句蠢話。

    他說,年輕作家試圖去寫自己的時代及自己的生活是件很荒謬的事——他能知道些什麼?而他唯一能寫的有價值的東西便隻剩下曆史小說了,這樣,他的不谙世事和如春天般的天真無邪才能不至于成為他寫作的障礙。

    現在,我知道這完全是胡說八道了。

    在一個青年最初的二十五年裡,他已經積累了足夠多的生活感觸;如果他具備小說家的那份直覺,他那時的感覺倒可能比之後的任何時候都要更為生動;而這個混亂時期與人建立的親密關系,在後來的歲月中也很難達到。

    在成年之後的歲月裡,誰還能像還是男孩時那樣,對他的親戚、朋友及仆人有着詳盡無遺的了解?人們總是無意識地在孩子或小夥子的面前毫無保留地展露自己的一切,而在與同齡人或是長者交往時,卻總是有着太多的防備。

    給年輕作者的建議應該是勸他們去寫自己熟悉的事物。

    他們未受經驗限制的想象力是極為豐富的;此時他的虛構能力還很貧乏,因此他最擅長的就是竭盡全力貼近他所看到的現實。

    從另一方面來講,我想,若是沒有對某個時期曆史的深入了解及大量的基礎知識作為基礎,年輕的作者很難寫出一部曆史小說;我也不認為一個對人類尚沒有深刻認識的作者能寫出任何鮮活的曆史人物來。

    曆史小說的寫作不僅需要想象力(否則你如何再造過去?),還需要有對人性的深刻洞察,才能為早已死去的曆史注入血肉。

    然而我卻将安德魯·朗的這句格言當作了絕對真理,并下定決心要遵循他的建議。

     于是,有那麼兩三年的時間,我完全沉浸在意大利文藝複興時期作品的世界裡,并閱讀了許多意大利語書籍。

    在馬基雅維利的《佛羅倫薩史》中,我發現了一個能夠激發我想象力的片段,那是卡特琳娜·斯福爾紮與弗利之戰的故事,在我看來,那是一個很好的小說素材。

    我弄到了大英博物館閱覽室的閱覽證,于是,在我不必在醫院工作的那些時間裡,我去那裡閱讀了我能找到的關于這個話題的所有材料。

    暑假到來時,我離開倫敦,去了意大利的卡普裡,并開始寫作。

    那時的我滿腔熱情,也非常努力,每天早上六點就開始寫作。

    我會一直工作到很疲倦了才停下筆去泡澡。

    我在卡普裡度過了那個美麗的夏天,也完成了我的作品。

    我将其命名為《一個聖徒發迹的奧秘》。

    那是我的第二本書。

    批評家們對這本書的反應很是冷淡,公衆也漠不關心。

     在拿到我的醫學學位以後,借着《蘭貝斯的麗莎》成功的鼓舞以及我能看到的美好未來——那時我才隻有二十三歲——我出發去了西班牙。

    我在那裡待了八個月,并寫了一些短篇小說。

    加上我先前寄給費舍爾·昂溫先生的兩個短篇,我湊成了一部名為《東向禮拜》的短篇小說集。

    那時,公衆尚不是很熟悉這個詞語,他們都希望我能舉出什麼格言警句以對此做出解釋。

    于是我轉向法國倫理學者和評論家們那裡搜尋了一番,無果,之後便隻得自己創造了一個:“這是一個年輕的新入門的作者思想上的轉折點,他正在積極嘗試各種不同的風格和流派以尋找屬于自己的文學風格定位。

    ” 這其實主要是引自朱伯特。

    這一标題(事實上也可作為我所有作品的總标題)很好地描述了我内心的想法,盡管自這本小冊子出版以來,我并沒有再回頭去讀它,但我認為,正是這本書裡的那些粗糙而胡亂摸索的故事促發了我後來的探索之旅。

    我現在已經明白,自己那些憑空捏造出的引證稍微有些傲慢自大,因那時不可能會有人對我的思想轉變産生任何興趣,這裡我想表達的隻是我知道當時的這部作品有多麼的不成熟。

    然而那些故事卻得到了批評家們的高度贊揚,并為我帶來了一筆可觀的收入,但我卻并不認為在目前的情況下,它們還值得收錄到這本集子裡。

     我接下來發表的一本小說叫作《英雄》。

    那是受到布爾戰争的啟發,也受到我那時對法國小說家的研究之影響。

    那是本很糟糕的書,并且我還認為它非常乏味。

    從校對樣稿之後,我便沒再讀過它,因我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