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輕聲低語道:
“麗莎,你看起來好像很冷的樣子。
”
“不,湯姆,我沒有,剛剛隻是有些戰栗而已。
”
他的手在麗莎的腰上一陣收緊,同時,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
而麗莎就那麼一動不動地坐着,直到他們到達威斯敏斯特橋大街上的“紅獅”酒館。
這期間,湯姆自忖道:“我相信她還是喜歡我的。
”
到達後,大家互道晚安,莎莉、麗莎及她們的崇拜者以及布萊克斯通夫婦一行人開始準備回家。
然而在維爾街的轉角處,哈裡卻對湯姆和布萊克斯通說道:
“我說,兄弟們,讓我們在酒吧打烊前再去喝幾杯吧。
”
“我倒不介意,”湯姆說,“等我們把女士們送回家就去吧。
”
“那樣我們就來不及了,現在就快要到打烊時間了。
”哈裡回答說。
“哦,我們可不能把她們扔在這裡。
”
“你們當然可以的,”莎莉說,“沒有人會跟我們一起跑掉的。
”
湯姆本不想和麗莎分開,然而麗莎卻先開口了:
“湯姆,去吧。
莎莉和我可以一起回家,你們沒多少時間了。
”
“是的,晚安吧,哈裡。
”莎莉最後說道,想要為這一争議做個了結。
“晚安,我的姑娘,”他回答道,“讓我們再來親一口吧。
”
莎莉并沒有抗拒,而是将臉湊過去,任由哈裡在她的左右兩頰上留下了兩個重重的吻。
“晚安,湯姆。
”麗莎說着,伸出了自己的手。
“晚安,麗莎。
”湯姆雖然這麼說了,然而卻仍是一臉渴望地望着麗莎。
她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微笑着将臉湊了過去。
他彎下身來,将麗莎攬入懷中,滿是激情地親吻了她。
“麗莎,你吻得真甜。
”他的這一評論惹來了衆人的一陣哄笑。
“謝謝你帶我去清福德,老朋友。
”大家開始分别時,麗莎對湯姆說道。
“很好,麗莎,”他回答道,随即又補充道——不過似乎更像是在自言自語,“上帝保佑。
”
看到吉姆仍是同他的妻子走在一起,似乎并沒有加入他和湯姆的行列的意思,哈裡便問他:“哦,布萊克斯通,你要跟我們一起去嗎?”
“不去了,”他回答說,“我要回家去了,明天早上我五點就得起床。
”
“真不夠意思!”哈裡憤慨地說道,随即便與湯姆一起去酒吧了,其他人則繼續沿着那沉睡的街道往前走。
莎莉先到家,于是她便與剩下的人告别了;接下來是布萊克斯通夫婦的家,麗莎在這裡與他們夫婦簡單聊了幾句,在互道晚安後開始繼續往前走。
她獨自一人走在這極其安靜的街上,遠處的燈杆所投射過來的微光隻是更加顯現了她的孤獨。
此時的街道與白日裡大為不同——白日裡這裡總是擠滿了人,然而現在,除了她自己以外,這條街上既沒有聲音,也沒有人影,麗莎感到有些震驚。
此刻,在她眼中,路兩旁的房屋,路面平整的人行道以及筆直的水泥公路仿佛是一片不毛之地,就像這裡的所有人都已死去,或是這裡剛剛經受過一場大火的肆虐,才導緻了現在的荒無人煙。
突然,她聽見了一陣腳步聲,并吃驚地回頭看。
在她身後,有個男人正急匆匆趕來,不一會兒,她便認出那人正是吉姆。
他跟她打招呼,并低聲叫道:“麗莎。
”
麗莎于是停下來等他。
“你怎麼又出來了?”她說。
“麗莎,我是來向你道晚安的。
”他回答道。
“但是你之前不是已經說過了嗎!”
“準确地說,我是想要再說一次。
”
“你的妻子在哪兒?”
“哦,她回家了。
我告訴她,我有些口渴,還想出來喝幾杯。
”
“但她總會知道你并沒去酒吧的。
”
“不,她不會知道的。
她會徑直上樓去看孩子。
麗莎,我隻是想要單獨見你。
”
“為什麼?”
他沒有回答,但試圖拉住她的手。
然而麗莎卻迅速縮回了手。
之後,他們便一直默默地往前走,來到了麗莎家的房門前。
“晚安!”麗莎說道。
“麗莎,我們再走走好嗎?”
“小心别被旁人聽見了。
”她低語道。
至于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她也不知道。
“可以嗎?”他又一次問道。
“不——你明天不是五點就得起床嗎?”
“哦,我隻是不想和他們去酒吧才那麼說的。
”
“那麼,你就是為了和我一起才這麼說嗎?”麗莎問道。
“是的!”
“不,我不會去的。
晚安。
”
“好吧,那麼甜蜜地道晚安吧。
”
“你這是什麼意思?”
“湯姆說你吻得真甜。
”
她默默地看着吉姆。
很快,他便伸出手來抱住她,幾乎将她擡離地面,然後開始親吻她。
但麗莎卻将頭扭開了。
“麗莎,把嘴靠過來吧,”吉姆低語道,“把嘴靠過來吧。
”
他扭過麗莎的臉,親吻了她的嘴——而她也沒再反抗。
最終,她掙開了他,溜回自己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