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擰發條鳥與星期二女郎

首頁
天都到附近的叢林來,在我們的世界裡發出它那獨特的叫聲。

     為什麽我非得出去找貓不可?我一邊聽着掐脖子鳥的叫聲,心裡一邊想着,即使真的找到貓了,我又能怎樣呢?勸它回家,或者對它哀求起說:大家都在心着你,回家去吧! 唉!算了!我又歎了一口氣。

    讓貓到它喜歡居住的地方生活,這不是很好嗎?而我已經叁十出頭了,竟然還找不到适當的工作!每天洗衣服,想着晚飯的菜單,還有尋找離家出走的貓。

     從前——我回想着——,我也是一個有着滿腔抱負的人,高中時立志要當律師,而且我的成績也不壞。

    高中叁年級時選舉“模範生”,我是班上的第二高票,後來也順利地進入大學的法學院,當時的我,的确非常的狂傲。

     我坐在廚房的桌子前,雙手托着下巴,心裡思忖着:到底是什麽緣故,使我的人生指針開始變得淩亂起來的呢?我不清楚。

    既不是政治運動受挫,也不是對大學感到失望,更不是交女朋友方面不順利。

    我隻是照着自已的樣子,平凡地活着。

     但是,大學畢業之後,有一天我突然覺得過去的個已并不是一個真正的自已。

     當初這種感覺隻發生在一些眼睛看不見的小事上,但是,随着時間累積,這種感覺越來越時間的累積,這種感覺越來越嚴重,最後甚至嚴重到令我将自已全部否定掉的地步。

     二月開始,我辭掉了法律事務所的工作,我是我從學校畢業後就一直工作的地方,而且并沒有什麽特别的理由。

    我即不是工作的内容不喜歡,也不是待遇不好,同事之間的相處也很愉快。

     法律事務所内的工作正好可以使我發揮所學。

     而且,我覺得自已做得很好,理解力快,行動敏捷,不任意抱怨,而且對現實事務又有自已的看法。

    因此,當我提出辭呈時,老先生——這間事務所的所胝者是一對律師父子,老先生是指父親——表示要替我加薪,希望我能留下來。

     但是最後我還是把工作辭掉了,為什麽要辭職?這個理由我也不太清楚,辭職之後的希望和展望,我也沒有仔細想過。

    隻是藉口說是想準備司法官考試,就順利地将工作辭去,但是事實上我并不是真的想當律師。

     我在晚餐時對妻子說:“我想把工作辭掉!” 妻子隻是說:“這樣的啊!” 然後就不再說話了,到底“這樣的啊!”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我一點兒也清楚。

     看到我也沉默下來時,她說:“想辭就辭吧!” 她接着說:“反正是你自已的人生,你要怎麽過就怎麽過!” 說着一邊将魚骨頭夾在盤子旁。

     妻子在服裝設計學校暢無,有一份不錯的待遇,又從做編輯的朋友那裡拿回一些美工的工作回來兼差,收入不壞,而我也可以領半年的失業保險。

    如果我每天待在家裡,還可節省下外餐費和交通費,生活應該和上班時不會有太大的差異。

     於是我就把工作辭掉了。

     十二點半時,我如往當一樣,将亞麻料子的大袋子背在肩膀上,先去銀行了瓦斯和電話費,然後到超級市場買晚餐,再到麥當勞吃了一個起司漢堡,喝了一杯咖啡。

     回到家裡将食品放到冰箱裡時,電話鈴響了,我聽起來覺得鈴聲好像非常焦躁不安,我隻好将切了一半的豆腐暫時先放在桌上,先到客廳去接電話。

     “通心粉吃完了吧!” 是早上那個女人。

     “吃完了!”我說。

     “但是我得去找貓了。

    ” “不能等十分鐘再去嗎?” “可以啊!如果隻是十分鐘的話!” 她到底想做什麽?為什麽我非得和這個素不相識的女人聊十分鐘的話不可。

     “那麽我們互相了解一下吧!” 她靜靜地說。

     這個女人——雖然我知道她是一個什麽樣子的女人,我猜想她大概是面向電話,坐在椅子上,兩腳交叉地和我講話。

     “你到底想怎麽樣?”我說。

    “即使是相處十年也很難清楚地了解對方!” “試試看,好嗎?”她說。

     我脫下手表,将它改換成馬表,現在已經是十秒鐘了。

     “為什麽會找上我?”我問。

    “為什麽不去找别人而會找上我?” “這是有理由的。

    ” 她如同何在慢慢咀嚼食物一樣,仔細地說着這句話。

     “我認識你。

    ” “什麽時候?什麽地點?”我問。

     “任何時刻,任何地點!”她說。

    “這些事情無關緊要,重要的是現在,不是嗎?而且,如果要談這些的話,時間很快地就會沒了,如果你不急的話是無所謂啦!” “你能給我證明嗎?證明你認識我!” “例如?” “我的年齡?” “叁十。

    ” 女人立刻回答。

     “應該說叁十又兩個月,這樣可以嗎?” 我不知該麽才好,這個女人确實認識我,但是,我卻不記得聽過這樣的聲音,我是從來不會忘記别人的聲音的。

    我可能會忘記别人的長相、或名字,但是絕對會将聲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