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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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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不惜犧牲自己寶貴的一票,更精心策劃反向利用醫局員去金澤一事,将财前支持派逼入絕境。

    為了給财前派最後的緻命一擊,自己忍受了那麼大的屈辱迎接東都大學船尾教授來大阪,以期做好确實的固票工作,然而,最後卻功敗垂成,菊川還是敗給了财前! 東無力地從椅子上站起,看着窗外蜿蜒的堂島川。

    暮色中,堂島川的河面閃着冷冽的波光,緩慢流淌的河流顯得格外陰森冷漠,好似會把一個人的心沖走。

    此情此景,也如實地反映出東此時那顆降至冰點的心。

    東呆呆地注視着河面,想起妻子政子曾說過的話——船尾教授不僅在厚生省很吃得開,在勞動省的人脈也很廣,萬一菊川先生落選,好不容易談好的近畿勞災醫院院長的位子恐怕會生變,佐枝子唯一的親事也會因此告吹。

    如果真到這種地步,我們該怎麼辦?當時,被東當做過耳秋風的一番話如今卻一語成谶!從東京特地趕來大阪力挺的船尾在聽到菊川敗北後,是否就會摸摸鼻子因此作罷?……東的一顆心已經陷入無邊無際的深淵。

    菊川的敗北,也使得自己失去了私下決定的可以讓愛女佐枝子托付終身的人選,這更将東籠罩在一片絕望的黑暗中。

     東面色蒼白地離開窗前,無力地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想向東京的船尾報告結果,卻突然停了手,先撥到了金澤。

    不久,金澤大學的總機接起電話。

     “請幫我接外科菊川教授。

    ” 電話立刻接通了。

     “我是菊川……”彼端傳來那個沒有抑揚頓挫、不甚清楚的聲音。

     “我是東。

    菊川君,對不起……”東落寞地說完這句話,便無言以對。

     菊川沒有搭腔,話筒兩端陷入了一陣漫長的沉默。

     東無法承受沉默,終究開了口:“十六票對十四票,隻有兩票的差距。

    無法讓你當上教授,全怪我力不從心,真不知道該如何向你緻歉……” 他語帶顫抖,但彼端的菊川仍然沒有搭腔,又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讓您為我操心了……那麼,請容我失禮了。

    ” 菊川既沒有責難,也沒有質問,說完這句話後便平靜地挂上電話。

    這份平靜令東的内心泛起一股難以承受的痛楚。

    在這次教授選舉中,受傷最深的既不是自己,更不是東都大學的船尾教授,而是根本沒有積極意願想成為浪速大學教授的菊川,他不幸地淪為恩師船尾和東謀求私利和實現野心的工具。

    然而,他卻毫無怨言,一如往常地以平靜的口吻應答。

    挂上電話後,菊川那份淡然的斷念、隐忍以及悲怆的憤慨化為一柄無形的重錘,重重地敲擊着東的心頭,傷害了菊川以及選戰慘遭潰敗的嚴酷事實,吞噬了東的身心。

     在北方料亭“萬力”的包廂内,慶祝财前當選教授的賀宴正熱鬧登場。

    鹈飼醫學部長和财前五郎背對着壁龛,婦産科葉山教授、校友會幹部岩田重吉、鍋島貫治和财前又一分坐兩側,和式房裡的矮桌上放着一尾足足有一呎五吋長的鲷魚刺身雕花。

     鹈飼醫學部長臉頰泛着桃紅:“财前,當上教授後的感想如何?” 穿着嶄新的黑色禮服,炯炯有神的雙眼滿溢喜色的财前立刻端坐起上身:“全拜鹈飼教授和各位長輩的提攜,我才能有驚無險地赢得這場教授選舉,所以,現在我的腦子裡一片空白,還來不及體會喜悅。

    ” 坐在末座的嶽丈又一也盛裝出席:“全靠各位教授全心全力的幫忙,小婿才能當上教授,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各位。

    現在我總算拿到了十幾年來一直夢寐以求的勳章,簡直就像我自己當上教授一樣,心情可好呢。

    這些年來我從早到晚穿着白袍,像在掏陰溝似的拚命賺錢,如今總算得到了回報!哈哈哈哈。

    ” 唾沫從又一肥厚的雙唇中飛濺出來,他樂不可支地高聲大笑。

    那毫不掩飾的露骨言行,讓鹈飼和葉山都忍不住面面相觑。

     “又一兄真是真情流露啊!早知道可以用這種方法拿到勳章,當初我就不該急着把女兒嫁出去,呵呵呵呵!”醫師公會會長岩田重吉也發出怪笑附和着又一。

     鹈飼面色凝重地問:“野坂君怎麼還沒來?”他用眼睛示意着為整形外科野坂教授預留的空位,似乎想換個話題。

     “他說有個非得他親自處理的急診病患,可能會晚到十五分鐘左右。

    ”葉山轉達了野坂的話。

     “野坂這個人雖然不好相處,但這次他掌握的野坂派七票是決定勝負的關鍵,所以,必須肯定他的功勞!” 鹈飼一說完,葉山立刻不滿地說:“但我這麼真心誠意地拜托了他兩次,财前最後隻以十六對十四的兩票之差赢了菊川,還是讓我無法接受。

    在第一輪投票時,财前已經得到了十二票,在決選投票時,如果野坂君掌握的七票如數投過來,應該是十九票才對。

    ” 坐在葉山旁的岩田也瞪大了金框眼鏡下的一雙小眼睛。

     “恕我直言,我們之前已經用一票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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