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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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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地回答。

     “這就是您的論文《關于手術中大量使用排多癌注射劑》的内容。

    ”關口翻着長谷部的論文說道。

     “沒錯。

    施行化學療法會使用許多不同的抗癌劑,排多癌注射劑是日本研發的抗癌性抗生素,也是目前最常使用的藥物之一。

    這種藥物的藥性很強,足以殺死癌細胞,長期使用,容易産生明顯的副作用。

    因此,我在動物實驗中,研究了各種使用方法,最後研發出在手術中,也就是在切除主病竈之際,一次注射不超過人體可承受範圍的大劑量,利用藥物的高濃度将殘留的癌細胞殺死。

    但這種方法在當初卻遭到批評和攻擊,說這是‘原子彈療法’和‘神風療法’。

    ” 長谷部終于露出了笑臉。

    他将茶包放在已出現裂縫的茶杯中,親自為關口泡茶,并請他使用放在藥瓶中的砂糖。

    關口誠惶誠恐地喝了口茶,潤了潤喉嚨。

     “教授,您對所有的胃癌病人都使用這種在手術中注射大劑量排多癌注射劑的方法嗎?” “除非是局部性的早期癌,否則對有轉移竈的胃癌,或是已經進入後期的胃癌,我幾乎都會用這種方法。

    ” “那麼,本案的病例是不是也應該在手術中使用化學療法?”關口進一步問道。

     “如果是我的話,當然會使用。

    但不使用這種方法的人也會有他的理由,我無法置評。

    ” “假設您遇到本案的病例,采取手術中的化學療法後,會有怎樣的結果?” 關口的追問讓長谷部顯得有點退縮:“至少,不會出現像你信上所寫的轉移竈迅速惡化的情況。

    ” “是嗎?但在本案中,當病人陷入極度的呼吸困難時,财前教授隻診斷為術後肺炎,隻指示主治醫師使用氯黴素,完全沒有指示使用抗癌劑進行化學治療,對此,您有什麼看法?” “這也是我搞不懂的地方。

    财前教授對這個問題是怎麼說的?” “他說在實際剖腹觀察後,認為這麼小的局部型早期癌不可能遠隔轉移到肺部,所以,他相信手術後的呼吸困難是術後肺炎引起的。

    況且,使用抗癌劑進行化學治療還處于實驗的階段,他更擔心會産生副作用。

    ”關口露出熱切的眼神。

     “的确會有副作用。

    但抗癌劑不僅在我剛才提到的與手術并用時發揮了确實的效果,在轉移情況極為嚴重,無法進行手術的病例中,我們也積極使用化學療法,在某種程度上延長了病人的生命。

    我們曾經嘗試過這樣一個很戲劇化的病例,病人除了胃部有像拳頭般大的胃癌以外,大腿和身體的軀幹也有從小拇指到鹌鹑蛋大小不等的十處皮膚癌,我們為這個陷入絕望的病人使用排多癌注射劑進行化學治療。

    一個月後,皮膚癌完全消失了,動手術時發現,拳頭般大的胃癌也縮小到鹌鹑蛋大小的樣子。

    手術切除至今已經過了三年,病人仍然精力旺盛地堅守着工作崗位。

    既然這樣的病例已經在學會上做過報告,就代表化學療法的确有可能拯救病人。

    身為臨床醫生,就應該相信這種可能性,并加以嘗試。

    ”長谷部娓娓道來。

    在他的話語中,可以感受到他對病人的仁慈與關懷。

     “教授,是否可以請您在法庭上陳述您剛才所說的意見,作為您的鑒定意見?” “什麼?法庭?” “是,我希望您可以擔任上訴人的鑒定人,在法庭上作證。

    ”關口向長谷部懇求着。

     “但我隻是基于我的個人經驗才說了剛才那番話。

    而且,由于每位病人接受化學療法時所使用的藥劑、使用方法和使用量都不相同,不同專家也抱持着不同的意見,所以,在嚴格讨論你那個病人的情況時,也會變得非常微妙。

    ”長谷部的語氣十分謹慎。

     “隻要您談論至今為止的經驗就可以了。

    為了那些徹底否定化學療法效果的醫生,為了那些白白早死的癌症病人,我懇求您出庭作證。

    ”關口再度請托着。

     長谷部想了一下:“那你先把佐佐木庸平先生從住院到死亡期間的詳細記錄和第一審的記錄給我,我充分研究後再回複你。

    因為,如果這位病人确實适合采用化學療法,就表示和我一樣的國立大學醫學部教授,将被追究身為醫生的重大法律責任……”他突然眼神銳利地看着關口,之後便沉默不語。

     “如果這位病人确實适合采用化學療法,醫師将被追究重大的法律責任”,這句話重重地敲擊在關口的耳膜上。

     東佐枝子穿着深藍色洋裝,戴着白手套,右手提着一籃水果,在阪神尼崎車站下車後,走在沿河的路上。

     附近工廠傾倒的工業廢水将兩米半寬的河水染成黑色,不斷冒着泡沫,并發出陣陣刺鼻的惡臭和熱氣。

     佐枝子向南走了兩個街口,小路兩旁都是被煤熏黑的鐵皮屋頂和築着水泥圍牆的小型工廠,彼此擠成一團。

    她想起上個月底造訪龜山君子時,君子曾表示自己延誤了婚期,好不容易才擁有平凡的幸福,希望能繼續過平靜的生活,因而婉拒了佐枝子懇求她擔任證人的要求,不禁有點卻步。

    但她又想到此刻正前往北海道大學拜訪長谷部教授,搜集對上訴人有利的醫學證據的關口律師,以及不遺餘力地出謀劃策的裡見,便堅定了自己的腳步。

     連棟老舊宿舍的第五間,就是龜山君子的家。

     “冢口太太,你在家嗎?” 她叫着龜山的夫姓,前面的落地門打開了,一個顴骨很高的男人探出頭來。

     “請問是冢口家嗎?” “對。

    我就是冢口。

    ” 原以為君子的先生在工廠上班,沒想到他大白天竟然在家。

     “敝姓東,請問君子小姐在家嗎?” 她才報上姓名,男人立刻露出兇殘的眼神:“原來你就是東佐枝子。

    你上次不是來過了嗎?今天又來幹什麼?” 他裸露着車工工作練就的結實上半身,隻穿着一條短褲,讓佐枝子不敢擡眼正視,她嗫嚅着說:“我想直接和君子小姐談……”她說到一半,裡面有人走了出來。

     “啊,原來是小姐,外面很熱,先進來坐吧。

    ” 君子可能在洗衣服,她在圍裙上擦幹雙手,略顯驚訝地将佐枝子帶進裡面比較涼快的六疊大房間,并端來冷飲。

    君子已經懷孕五個月,肚子不甚明顯,因為夏天吃睡不好的關系,臉上略顯憔悴。

     “我先生昨天剛好上完晚班,今天公休。

    但白天熱得睡不着,搞得他心煩氣躁,所以對你那麼失禮,請見諒。

    ”她為丈夫的無禮緻歉。

     “請問……你是為上次的事來的嗎?”君子猜到了佐枝子的來意,很客氣地問道。

     “對……龜山小姐,請你擔任佐佐木庸平先生一案的上訴人證人,出庭作證。

    拜托了。

    ” 說完,她輕輕地将水果籃放在房間的一角,君子面有難色地低着頭,她丈夫冢口則盤着腿坐在一旁。

     “如果是這件事,我代替君子拒絕。

    我們好不容易在快四十歲的時候才結婚也很高興第一次順利懷孕了。

    你身為醫生的女兒,應該比一般人更清楚,高齡産婦需要特别小心,但為什麼還整天糾纏着我家君子,要她去做證人?浪速大學的護士又不是隻有君子一個人,不是還有其他護士嗎?”他闆着臉插嘴道。

     “我十分理解你的心情,但其他護士當時并不在場,無法擔任證人。

    隻有君子當時親眼目睹事情的經過,我們會體諒她有孕在身,盡量避免對她的身體造成負擔。

    ” 君子仍然低着頭,佐枝子再度向君子的丈夫拜托。

    冢口頓時滿臉怒色,粗暴地說:“死掉的人和我們又沒有關系,你為什麼非得把我們扯進這場官司裡?而且,還不顧我老婆懷孕了,硬逼着她當證人。

    我告訴你,我們工廠的醫務室也聊到這個官司了,大家都覺得原告頭腦有問題,和醫生作對絕對會吃虧。

    你要我們也吃這種虧嗎?”他大聲吼着。

     君子慌忙制止他:“你怎麼對東教授的女兒說這種話?小姐的意思是,我擔任病房的護士長,财前教授誤診的時候,我剛好在現場。

    死者家屬在訴訟的第一審中敗訴了,雖然失去了一家之主後,一家人的生活很凄慘,仍然堅持提出上訴,如果第二審也敗訴的話,他們家真的會陷入家破人亡的絕境,所以,希望我可以救救死者家屬,為他們作證……” 君子正說着事情的來龍去脈,冢口卻打斷了她:“我是不知道他們有多悲慘,但如果你挺着個大肚子,還要上法院出庭作證,萬一流産了,怎麼辦?或者就算順利生下了孩子,卻因為和醫生作對,以後孩子生病了醫生也不願意幫我們看病,又該怎麼辦?那才悲慘呢。

    ” 冢口斷然回絕的話語中,透露出他對有着身孕的妻子的體恤,以及堅決捍衛小市民平靜生活的決心。

     “關于君子小姐的身體,我父親醫院的婦産科會大力協助,避免你所擔心的情況發生。

    能不能請你為死者家屬作證呢?” 佐枝子再度拜托着,當她低頭行禮時,冢口氣勢洶洶地說:“即使你這麼說,可是萬一我老婆發生什麼意外,你又該怎麼辦?那可就輪到你身為院長的父親當被告了。

    不過,萬一真的發生了什麼意外,再怎麼告也無法挽回了,所以,我絕對不會讓我老婆上法庭作證。

    我們和你們這種有錢人不一樣,我們需要自力更生才能活下去,别再為這種事來煩我們了!” 冢口毫不客氣地想把穿着打扮和他們格格不入的佐枝子趕出去。

     “小姐,不好意思,他上了一整晚的班,心情不太好,所以……”君子抱歉地賠着禮。

     “這和上不上晚班沒有關系,我是說真的。

    還有,你不可以接受這禮物!” 說着,他将佐枝子放在房間一角的水果籃朝玄關奮力一丢。

     周日的早晨,布料批發街靜得出奇,完全不見平常的喧嚣嘈雜,每家店都大門深鎖,八點過後仍然靜悄悄的。

     佐佐木商店僅剩的四名包吃包住的店員在二樓正睡得香甜。

    樓下内側的房間内,佐佐木良江在承受不了專務董事卷走一大筆帳款的打擊而卧床不起一段時間後,也終于在前幾天下床了。

    此時,她正清理着丈夫的牌位,點上燈。

    想到杉田竟然卷款而逃,自己因報警、做筆錄累倒而卧病不起,不禁為遭受如此無情的打擊感到一陣暈眩。

    但她又想到,當自己病倒之際,在近畿癌症中心下了班,順便繞來家裡為自己看診的裡見親切的身影,以及即使面臨破産危機,三個孩子仍然不屈不撓的樣子,才好不容易使心情平靜下來。

     長子庸一前天向大學請了假,去外地收帳款了。

    辭去女傭之後一直幫忙做家務的長女芳子再過半個小時就會起床,為去練習棒球的弟弟和要開始工作的店員準備早餐,但良江覺得既然是星期天早晨,就想讓她多睡一會兒,于是撐起大病初愈的身體,進廚房準備味噌湯。

     她用柴魚熬了高湯,正要打開味噌桶蓋時,聽到有車子停在店門口的聲音,接着是一陣敲門聲。

    難道是客人星期天一大早來批貨嗎?良江沒有叫醒店員,自己走出去開了門,隻見丸高纖維的箱型車停在店門口,業務部長野村側身鑽了進來。

     “野村先生,又來催帳嗎?我想你也知道,我突然病倒了。

    前幾天已經拜托你再等一個月。

    而且,今天是星期天,就讓店員好好休息一下。

    有什麼事,請明天再說吧。

    ”大病初愈的良江請求着。

     “太太,我知道你生病的事,所以,一直都沒有上門,都等了兩個月了。

    五月底的時候,我說你們店的本票不好用,所以就改為二十日結賬、月底付款。

    結果,你要我等到月初五日,等到五日,你又要我等到十日,十日又拖到十五日!我就是念在你是老客戶的份上,才讓你們一直拖欠着。

    但如果繼續等下去,哪一天你們跳票,一下就關門大吉了,那我該怎麼辦?所以,我得趁現在把我們的貨帶回去。

    ” 他的話音未落,箱型車上便下來了四、五個年輕人,沖進店裡。

     良江撐着虛弱的身體擋在野村面前:“野村先生,你這是在做什麼?簡直就像強盜一樣!” “強盜?你說得太難聽了吧。

    我們出了貨,卻收不到錢,當然要來把貨收回去。

    ” “你把貨收回去的話,我們明天要怎麼開門做生意?你明明知道沒有商品就不能做生意,非得做得這麼絕嗎?” “太太,我的工作是把商品賣出去後收錢,我也是靠這個領薪水的。

    如果你們關門大吉,我收不到錢,公司就會找我算賬,我的飯碗就不保了。

    所以,今天不管你說什麼,我都要把我們公司的商品帶回去。

    ” “但也不需要在星期天一大清早……” 良江的話還沒說完,野村馬上嗤之以鼻:“我們就是特地選星期天早晨來搬貨的。

    非假日的時候,大型的大盤商虎視眈眈的,怎麼可能輪得到我們搬貨。

    遇到像你們這種拖欠賬款的店,中小企業的大盤商隻能趁星期天來收貨,就像襲擊珍珠港一樣。

    ” “襲擊珍珠港……”良江一臉蒼白。

    這句是業界的行話,指債權人和當年日本軍隊突襲珍珠港一樣,在星期天一大早,趁對方不備的時候,開着卡車或箱型車,把貨品搬得一乾二淨。

     聽到吵鬧聲起床的店員們也聞之色變。

     “野村先生,搞什麼‘襲擊珍珠港’,太過份了!又不是男人和男人做生意,我一個婦道人家,而且,你也知道我們店裡的專務董事又卷款跑了,我一直卧病在床,你這麼做未免太無情了吧。

    ” 良江快要哭出來了,女兒芳子擔心母親的身體,趕了過來,眼淚差點奪眶而出。

     “事到如今,用女人擅長的哭招可不管用。

    換成是大企業的大盤商,就會帶着精通法律的律師來你們店裡扣押存貨,那才叫毫不留情呢。

    相較之下,我一輛箱型車來,簡直就是小兒科。

    ”野村說完,便對自己公司的店員說:“好了,趕快搬貨!” 佐佐木商店的店員們也怒目相向:“你們敢動一下,我們就報警,告你們擅闖民宅!”店員們大聲喝斥着,用身體擋住他們。

     “哈,這就好玩了。

    如果你們要報警,就趕快打電話吧。

    即使警察來了也不管用,我可是帶了出貨單來取貨的,上面清清楚楚寫着,幾月幾日賣給你們什麼東西。

    買了東西卻不付錢,我們隻是來拿回自己的貨。

    不管警車來,還是警察來,都沒什麼好怕的。

    走開,閃一邊去!” 他們湧向貨架開始搬東西。

    佐佐木商店的店員也不服輸:“喂!這又不是你們的。

    是京都市村織品廠的商品。

    如果你們敢拿其他的商品,就是小偷!”他們抓着丸高纖維店員的胸口說道。

     野村立刻痛罵拿錯商品的店員:“混賬!怎麼可以錯拿其他的商品。

    萬一搬錯了,就會闖大禍。

    要對照我們的出貨單上的商品号碼,千萬不能搬錯了。

    ” 于是,四、五名店員中較年長的負責核對出貨單和商品号碼,一一挑出丸高纖維的貨品,年輕的則開始将貨搬上箱型車。

    在他們根據出貨單上的商品号碼搬貨時,佐佐木商店的所有人毫無反抗的餘地,隻能恨得牙癢癢的,眼睜睜地看着對方搬走存貨。

    當他們搬完化纖材質的和服布料,準備搬羊毛織的布匹時,野村大聲叫了起來。

     “咦,這卷布匹好像變少了,先拿下來看一下,要是碼數不足的話,可就虧大了。

    ” 他從口袋裡拿出卷尺,把剛搬下的布匹打開,從頭開始量了起來。

     “果然少了十碼。

    差一點就虧了十碼,别忘了也要檢查一下布匹的碼數。

    ” 然後,他緊盯着店員搬出來的每一捆布。

    搬完後,野村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退貨單,寫上搬走的布匹數和不足的尺數,連零頭都寫得一清二楚。

     “你看,我們連退貨單也準備好了,請你蓋個章,我們就可以走了。

    ” 野村考慮得如此周到,讓人找不出一點碴兒。

     不知道什麼時候,附近商家的店員都聚集了過來,探頭張望着被人搬走貨品的店内,一大堆人竊竊私語着。

    不用等到明天,今天之内,附近一帶就會都知道大盤商對佐佐木商店展開了“珍珠港襲擊”。

    這麼一來,一直很有氣度的大型大盤商也會整天來催帳。

    上訴審即将開戰,佐佐木良江覺得前途渺茫,她緊緊盯着野村遞到眼前的丸高纖維退貨單。

     “野村先生,我先生在世的時候,你可是低聲下氣地走進這家店。

    誰都想不到你竟然會用這一行最低劣的手段來對付我們,而且,就在我老公醫療糾紛官司的上訴審即将要開庭調查證人的時候……你做得也太過份了,還要我在退貨單上蓋章嗎?” “對啊,沒錯。

    如果不請你蓋章,改天你說我是來偷、來搶的,麻煩可就大了。

    ” 野村若無其事地說完,便從口袋裡掏出印泥,放在良江面前。

    良江怒目圓睜地看着退貨單良久,終于拿出佐佐木商店的印章,咬緊嘴唇,含着恨意蓋了下去。

     在扇屋内側的包廂内,河野律師、國平律師,以及财前五郎、财前又一正在商讨着不久後即将開始的上訴審證人訊問的事。

    福态的河野律師背對着壁龛坐着。

     “經過書面審理,上訴人和被上訴人的主張都在昨天提出來了。

    接下來,就要進入整理雙方的争議點,商量要向法院申請哪些證人和鑒定人的階段。

    财前教授,你對于至今為止的發展有什麼看法?” 河野幹了杯中的酒,信心十足地看着财前五郎和财前又一。

     又一低下海怪般的光頭行了禮:“河野律師和國平律師真不愧是大阪律師公會會長和醫師公會的顧問律師,由你們兩位連手,漂亮地出擊,在書面審理階段就比第一審更加順利,我們很滿意。

    ” 财前又一心情愉快地為河野斟酒,财前五郎也說:“多虧了兩位,我得以全權托付官司之事,專心投入學術會議選舉,你們真是幫了大忙。

    ”他對河野和國平表達了感謝,然後又問道:“這次佐佐木一方會不會提出什麼意外的争議點?” 他似乎在暗示,如果佐佐木一方提出了某些新的争議點,就不能這麼高枕無憂了。

     “和我之前向你說明的内容沒有太大的變化,但他們新增加了化學療法的論點,似乎想要追究手術中和手術後沒有實施化學療法的責任。

    這方面會不會有什麼問題?”國平律師臉上的胡子剃得一乾二淨,一看就知道是個能幹的人。

     “什麼?化學療法?看來對方也很會動腦筋嘛。

    ”财前在不經意間流露出吃驚的神色,他想了片刻後,說道,“但是化學療法至今仍然沒有五年存活率的統計資料,隻能算是實驗階段的辦法。

    目前,幾乎都是病人的病情到了已經無法接受手術的地步了,才會采用化學療法。

    以佐佐木庸平的案例而言,即使談論到化學療法,也不會有問題。

    ”他的态度十分平靜。

     國平喝了口酒,說:“既然争議點方面沒有問題,接下來就是佐佐木一方的證人和鑒定人的問題。

    有時候,會出現第一審好不容易勝訴了,但第二審時卻出現意想不到的證人,莫名其妙就輸了的情形。

    所以,我們最擔心的是這一點。

    除了從佐佐木庸平住院至死亡期間參與診療的醫局員和護士以外,還要掌握其他也知道這件事的人。

    目前還在醫院任職的人應該沒有問題,但那些去了外地醫院,或是自行開業的醫師,以及調往其他醫院或辭職的護士,都要盡可能調查清楚,把名單列出來,采取萬全的措施,避免成為佐佐木他們的證人。

    ” “這件事,我已經請醫局長安西去調查了,必要的時候,可以随時采取因應措施。

    ” 财前要求安西将當時的醫局員和護士名單編列成名冊,對離開醫局的人,尤其是因身為前任教授東派一員而遭到封殺的人馬,展開了綿密的調查。

     “财前教授設想得真周到,采取相應措施的速度比起動手術來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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