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與羅伯特設想的一樣誇張。
“别這麼說。
”他說。
“操他媽的!我希望他出門被車撞死!走路被狗咬死!希望他生一場重病,拖上好幾個星期才死,而且一天比一天更難受!”她咬牙切齒地說着,一邊揮舞着拳頭。
“麗茲。
”他說。
她尖叫起來,憤怒、痛苦又恐懼。
“麗麗,求你别這樣!”不停地尖叫。
其他的事情羅伯特·彼得斯都記不起來了。
那麼多年過去,他已經分不清真實的伊麗莎白·賓奇和記憶中的她了。
彼得斯牧師被外面高速公路上貨車開過的隆隆聲驚醒了。
這家汽車旅館的牆壁很薄,更何況從拘留中心都能聽到貨車來來往往的聲音。
那都是些陰沉沉的大型貨車,看上去就像超大型的史前甲蟲。
有時車上人太多,一些士兵隻好将身體挂在車廂外面。
牧師很好奇,他們是不是一路上就這樣挂着過來的,這太危險了。
但他轉念又想,反正連死神最近都有些态度不明,所以這可能也沒那麼危險。
從拘留中心回來的路上,他從收音機裡聽到,在亞特蘭大郊外有一群複生者被殺了。
他們藏在一個小鎮上的一所小房子裡——似乎所有壞事都會先發生在小鎮上,接着,一群原生者運動的支持者發現了他們,于是便要求他們投降,并乖乖地離開。
在這些複生者中,人們還發現了一些同情者,就是他們把複生者藏在了屋裡。
羅切斯特事件的餘波似乎已經非常遙遠了。
當那些原生者運動的狂熱分子在前門出現的時候,情況很快惡化了。
最後,整座房子都被點着,屋裡的所有人,無論原生者和複生者,都死了。
收音機裡說,已經對涉事者實施了逮捕,但是目前還沒有檢控方的消息。
彼得斯牧師在汽車旅館的窗前站了很久,看着外面的一切,想着伊麗莎白。
他在心裡默默地管她叫“伊麗莎白”。
而他過去叫她“麗茲”。
假如士兵們不找麻煩的話,明天他還會再去看她。
他已經找了所有相關人員談過,希望他們能釋放她,把監護權交給自己。
如果需要,他完全可以抛掉一切思想負擔。
當然,他心裡可能還是會有一絲罪惡感,所有穿着牧師袍的人都會這樣,這是他們的職業特點。
這樣做很難,但是總會解決的,他最終一定可以把她帶回身邊。
上帝保佑,都會解決的。
隻要羅伯特·彼得斯牧師努力去做,就一定可以。
“上帝保佑,”羅伯特說,“都會解決的。
隻要我們努力,就一定可以。
”
她大笑起來。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虔誠了,伯蒂?”
他緊緊攥着她的手,已經好多年沒有人這樣叫他了。
除了她,沒人叫他“伯蒂”。
她的頭又一次靠在他肩上,就好像他們不是坐在默裡迪安拘留中心的探視室裡,而是坐在她父親農場的那棵老橡樹上,像多年前一樣。
他捋了捋她的頭發,他已經忘記了那是怎樣的蜜色頭發,又是怎樣像水一樣從他的指間流瀉下去。
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有新發現。
“我們隻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