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地說服他們。
”他說。
“你會盡全力的。
”她說。
“我會的。
”
“都會解決的。
”她又說。
他吻了吻她的眉心,周圍立即有人向他投來責難的目光。
畢竟,現在的她隻有十六歲,而且她的個頭在十六歲的人中也算嬌小。
而他的塊頭那麼大,年齡也遠遠超過了十六歲。
就算她是個複生者,也仍然還是個孩子。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耐心了?”他問。
“你什麼意思?”
“你的壞脾氣都不見了。
”
她聳聳肩。
“發脾氣有什麼用?你對世界再憤怒,世界還不是一切照舊。
”
他睜大眼睛看着她。
“這話很深刻嘛。
”他一本正經地說。
她大笑起來。
“笑什麼?”
“你呀!你太嚴肅了!”
“也許吧,”他說,“畢竟我已經老了。
”
她又把頭枕在他肩上。
“我們要去哪裡呢?”她問,“我是說,如果我們真能離開這裡的話。
”
“我已經老了。
”他又說了一遍。
“我們可以去紐約,”她說,“百老彙。
我一直都想看看百老彙。
”
他點點頭,低頭看着自己手中那隻白嫩的小手。
時間完全沒有在這雙手上留下任何痕迹,它們還像當年那樣嬌小光滑。
其實,羅伯特·彼得斯不應該感到驚奇,畢竟這就是複生者的特點:他們違反了自然規律。
那麼,為什麼他看到這隻依然白淨光滑的手,卻感到如此不安呢?
“你覺得我老了嗎?”他問。
“或許我們還可以去新奧爾良,”她激動地坐直身體,“對!就去新奧爾良!”
“也許吧。
”他說。
她站起來,低頭看着他,眼角閃爍着幸福的光亮。
“你能想象嗎?”她說,“你和我兩人走在波旁大道上,到處都是爵士樂的旋律。
還有美食!隻要碰到食物,我就不想走了!”
“聽起來真不錯。
”他說。
她握住他的雙手,把這個大塊頭拽起來。
“和我跳舞吧。
”她說。
他不顧周圍的目光和竊竊私語,順從地和她跳起舞來。
他們慢慢地旋轉着,她的頭剛好能抵着他的胸口,她是如此嬌小玲珑,幾乎和牧師的妻子一樣。
“一切都會解決的。
”她喃喃說着,把頭靠在他寬闊的胸膛上。
“但是如果他們不放你走怎麼辦?”
“會解決的。
”她重複說。
他們輕輕搖晃着身體,誰都沒有說話,士兵們在一旁看着。
以後就這樣一直下去嗎?彼得斯牧師想。
“你還記得是我先離開你的嗎?”他問。
“我能聽見你的心跳。
”她這樣回答。
“好吧。
”他說。
然後,過了一會兒,他又說道:“好吧。
”
他想象中與她的對話不是這樣的。
他在多年的婚姻生活中從未忘記過她,他記憶中的那個伊麗莎白·賓奇是不會回避任何争論的。
對,她就像個戰士,無論身處和平還是戰争之中都是如此。
她會罵人,會賭咒,會摔東西。
她就像她父親,生來與怒火相伴。
這也正是他深愛着她的原因。
“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