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嗎?”
“噢是的。
非走不可。
”
“可克裡斯多斯的母親怎麼辦呢?難道她不會想念這些孩子嗎?”
波莉歎了一口氣。
“她确實提過一兩次。
生活在那樣的家庭裡,就像生活在虎鉗夾口中一樣。
我們最好出來。
我們安頓下來之後,反正她也可以來這裡看我們,又不是地球末日。
再說,她現在要照看艾林娜的孩子。
你相信嗎,他妹妹艾林娜有五個兒子。
不,我不會回去,看都不會去看一眼。
”
波莉站起來,在廚房裡閑逛。
她在爐子前停下來,撫摸着爐子前面的一塊鐵片。
“噢,是阿加爐啊。
非常不錯啊。
”
露絲打晚餐鈴的時候加雷斯才出來。
用手鈴招呼全家人出來吃飯一直是個知情人才明白的笑話——“把房屋周圍最偏僻角落裡的情郎都叫過來。
”加雷斯曾這樣說。
但在波莉長久的注視下,露絲感覺打鈴這事有點矯揉造作。
她把焖肉端到桌上時,看着已經坐到桌上、等着上菜的波莉。
波莉掃視着房間裡的一切,好像在盤算什麼似的。
波莉的腦子裡從來沒有靜下來過,像露絲一樣,她兒時表現出來的性格現在更加明顯,更加穩定。
波莉一直是個狂野、躁動的小精靈,而露絲覺得自己有點遲鈍,比較容易知足,是個姹女,而波莉喜歡在外面跑。
露絲在想,一個三十四五,甚至快四十的女人,最好是個什麼樣子。
她回到工作台調制沙拉,加雷斯俯身擁抱波莉。
“波莉,見到你太高興了。
”他緊緊抱着她,說道,“我不知道怎樣才能表達我的遺憾。
克裡斯多斯是個好人。
”
“他确實是個好人。
”她擡頭看着他。
“我多麼希望去見過他一面。
”加雷斯端起酒,坐下來,繼續說道,“真難想像,最後一次見到他是在五年前。
”
“他一個人到英國來的。
”波莉看着酒杯說。
“對。
”
“我們兩人當時不太好。
”波莉說。
“是的,他說過。
”
“但後來好些了,”她擡起頭,眼裡噙滿了淚水,“後來好了,加雷斯。
”
加雷斯伸手抓住她的手。
“後來好了,波莉。
我知道。
”
露絲努力控制着自己不介入他們這種交流,她被加雷斯給予波莉的熱情所感動。
據她估計,他大概是意識到自己當初對她要來這裡住的反應太小氣了。
當然,他也确實意識到了對露絲來說波莉是多麼重要。
公正地說,加雷斯早年也曾努力恢複跟波莉的關系。
波莉也許是對的,自己把加雷斯最好的朋友奪走了,所以加雷斯記恨自己。
露絲的推測則更為簡單:她覺得是因為波莉惹怒了他。
畢竟,波莉的性格不是人人都能接受的。
當時,為了消除加雷斯和波莉之間的隔閡,露絲曾經在漢默史密斯的一家酒吧為他們安排過一次見面。
她分别對他們說,這是個搞清楚橫亘在他們之間的隔閡的機會。
畢竟,這兩個人是這個世界上她最愛的兩個人(如果把克裡斯多斯算在内的話,是三個人,雖然她盡量不把他算在内),他們互相仇恨讓她忍受不了。
露絲則宅在加雷斯在艾利菲特和卡索原文是ElephantandCastle,倫敦的一條街道名。
的公寓裡,一邊看《低俗小說》的錄像,一邊喝酒。
加雷斯十一點鐘回來的時候,比露絲還要醉一點點,身上有股啤酒和野外的味道。
“怎麼樣?”她問道。
“啊。
我很高興回到家。
”他說。
消除隔閡的事也就到此為止了。
從那以後,他似乎更加不喜歡波莉。
露絲的計劃失敗了,兩個人再也沒有說過話。
而現在,在他們的廚房裡,加雷斯握着波莉的手,安慰她。
他真的想成為一個好丈夫。
“孩子們都去哪裡了?”加雷斯突然放開手,輕輕敲着桌子,打破了沉默。
“不管什麼時候,加雷斯見到尼科和亞尼斯都那麼興奮。
”露絲把沙拉端過來的時候說道,“這個家裡都是些女的,他很喜歡有人跟他踢球,幹點稍微暴力點的事。
”
“對啊,安娜的性格是真正的女孩子的性格。
”加雷斯微笑道。
“我在反對性别定型方面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露絲插話道,“我給她買玩具汽車,買球,買主人公為頑皮女孩的書,我在後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