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粗魯,但他是對的:他們需要分開一段時間,跟其他的孩子待一待。
而學校是最好的地方。
還有安娜也需要考慮,正如露絲剛才親眼所見,用其他的孩子來沖淡亞尼斯和尼科帶來的影響對所有人來說或許是最好的辦法。
“好了,小夥子們,”她扣上睡衣的扣子,說道,“你們兩個安靜下來了,我很高興。
我今天早上就帶你們去學校吧,但我要先跟校長說一聲。
”
兩個人都歡呼起來,拳頭在空中飛舞,一切的仇恨都被抛到了九霄雲外。
“我不知道校長是什麼意見,但她欠我幾個人情。
”
“我要去把媽媽叫醒嗎?”尼科說。
“不用,讓她睡吧。
我今天就會安排好。
”
“大家好。
”睡眼惺忪的安娜慢吞吞地走進廚房,“怎麼那麼吵?”
“都是尼科的錯。
”亞尼斯看着哥哥,低聲說道。
“是你先動手,小畜生!”尼科從桌子對面發起進攻,把牛奶罐碰翻了。
“夠了。
”露絲喊道,再次将他們扯開。
等她再次坐下時,她才注意到安娜——安娜幾乎是她的翻版——從水槽裡拿起抹布,一聲不響地把潑出來的牛奶擦幹淨了。
大家準備就緒,便向學校進發。
昨夜晴朗無雲,今晨寒意襲人。
露絲找出自己的一件羊毛衫,尼科穿上雖然有點大,但至少可以保暖。
亞尼斯穿了安娜一件不是粉紅色也沒有花型圖案的暖和的上衣。
露絲心裡記着要給他們買雙長筒靴。
通往學校的路,先要下到花園盡頭,穿過花園後面的田,繞過山腳——小山中間隆起,像隻乳房——然後來到半英裡外的村子的中心位置。
早些時候的争吵已被忘得一幹二淨,安娜、尼科和亞尼斯在前頭跑,不時跳起來抓着綴滿露珠的樹枝,使勁搖晃,然後從像雨點一樣落下來的露珠下跑開。
露絲把弗洛西用帶子綁在自己胸前,小心翼翼地裹在巴伯爾防水外套下,跟在他們後面。
她看着男孩們和他們曬黑的皮膚,看着他們追逐,看着寬大的外套下面他們細瘦的身體。
她把他們拿來和安娜對比,安娜看上去什麼都是那麼得體,從皮膚到粉紅色的棉服。
安娜長長的頭發又濃又亮,和兩個男孩亂糟糟的鼠尾辮子形成對比。
早些時候,她想給他們梳頭,可他們尖叫得不行,拚命抗拒,露絲隻好草草收場。
看着亞尼斯和尼科,她想起了一個詞:流浪兒。
可憐的流浪兒。
“又添了幾個孩子?”露絲的鄰居西蒙和他的由拉布拉多獵狗以及兩個小精靈似的孩子組成的小分隊迎過來。
露絲經常在去學校的路上碰見他們,從學校回來後總是和他一起去喝咖啡。
他是個作家,與米蘭達結婚後,承擔起了所有的家務,米蘭達是個具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