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上,把那個滿臉皮疹的女人吓了一跳,“是她。
是波莉。
她讓弗洛西玩她的藥片,然後又不全部撿起來。
她讓我的孩子中毒了。
他媽的她也太粗心了!”
“露絲。
你感到不安,這是可以理解的,但這樣對事情的解決沒有任何幫助。
”
“我的孩子病了,我不知道現在情況怎麼樣了,而你跟我說話的口氣好像我是個罪犯似的,”露絲說,“好像你覺得我不知道怎樣照顧自己的孩子似的。
”
年輕女人朝後坐了坐,抄起胳膊,看着露絲,露絲感覺自己在被人審查,于是把自己封閉起來,兩隻胳膊抱住自己。
“有人明天會去見你的朋友。
”停頓了很長時間之後,那個社會工作者說道,然後回到了電腦上。
這時,響起了簡短的敲門聲,凱特走了進來。
“有新情況。
”她握住露絲的手,在她身旁坐下來,說道。
“噢,天哪。
”露絲說,“噢,不,不不不不。
”她抽回自己的手,把臉埋在手掌裡,用手掌使勁壓着眼睛,她的眼前全是黑點。
由于早過了喂奶時間,奶水從她腫脹的乳房裡溢了出來。
由于一哭會流出乳糖而不是鹹鹹的淚水,露絲太害怕,連哭都不敢哭了。
“露絲,”凱特說,又握住她的手,試圖讓她聽清她說的話,“還好。
她還跟我們在一起。
”
露絲看着她,眼眶紅了。
“她暫時已經脫離危險。
我們盡了自己所能。
她情況穩定,但仍然很糟糕,露絲。
我們仍然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情況。
”
露絲一動不動。
“我們讓她進入了深睡眠,這樣對她器官的恢複會更有利。
我們仍然不知道在她醒來之前會發生什麼情況。
”
“什麼意思?”
“我得告訴你,露絲,有一種風險是存在的,就是可能會留下後遺症。
雖然這種可能性低于百分之五十,但幾率仍然不低。
”
“後遺症,什麼意思?”
“現在還不好說,可能是肝髒,也可能是腎。
或者,露絲,可能是大腦。
但我們不能肯定,即使能肯定,我們也不知道會到什麼程度。
”
露絲閉上眼睛,用手掌緊緊壓着前額。
求求你們了,她祈禱着。
讓我們回到從前吧。
不要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吧。
“除此之外,弗洛西這個女孩其他方面都非常健康。
到目前為止,你的所作所為也都是正确的。
鑒于她目前的情況,這是最好的結果了。
她最後也可能一點後遺症都沒有。
”
“這麼說,”露絲說,眼睛仍然閉着,“你是說她可以活下來?”
“是的。
這一點我們完全有把握。
”凱特點點頭,使勁捏着她的手。
“可你也不能肯定她最終會不會成為一個植物人?”
“這種可能性很小,露絲。
”
“可還是有可能。
”
“極小。
”
“謝謝你。
”露絲低聲說道。
突然,她被一陣憤懑攫住,殘酷地融化了自她發現小床上的弗洛西以來的寒氣。
她想把波莉殺了。
她想拉着她的頭發,讓她腦袋後仰,用他媽的那些藥片一顆一顆地把她的嘴巴塞滿。
然後在她的衣袋裡塞滿石頭,從田裡踢下去,讓她滾進河裡。
“來看看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