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地的對比下讓人有些厭惡。
狐狸在草坪中央停下來,怔怔地看着她,四目相對。
她也緊盯着它,感覺好像在看着她自己一樣。
它似乎不可能去傷害曼奇。
她在什麼地方讀到過,狐狸見了貓會繞道而行;它們知道,要是打起來,它們會吃大虧。
再說了,狐狸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
兔子不是實惠得多,何必麻煩去惹一隻骨瘦如柴的貓?
她不得不再一次抵抗住從胃裡湧到頭部的惡心感。
狐狸逃到了房子和田野之間的矮樹叢裡。
“不要到路上去。
”她警告它。
這時,她聽見廚房裡傳來了弗洛西的哭聲。
她全速向回沖。
等她注意到時,已經晚了,她沖進了廚房,套鞋在廚房裡留下了髒兮兮的腳印。
她看看弗洛西,如釋重負:她的問題無非是一塊脆餅幹碎了而已。
露絲又從盒子裡給她拿了一塊,然後趕緊拿出拖把和水桶拖地。
如果是安娜、加雷斯或男孩子們那樣進來,她會發脾氣的。
但她沒有責備自己。
她最近過得有點艱難。
“如果廚房變成了一團糟,那什麼事都幹不成了。
”她對弗洛西說道,弗洛西面無表情地看着她。
她把拖把擰幹,然後拿起一塊幹淨的抹布,把弗洛西粘滿餅幹的托盤清理幹淨。
她伸手從安娜的籃子裡拿出兩個小點的缟瑪瑙蛋(但也比嘴巴大),給弗洛西,讓她在托盤裡滾着玩。
這些蛋幹淨圓滑、完美無瑕。
她坐下來,看着弗洛西,弗洛西抓起一個缟瑪瑙,接着又抓起一個,舉到空中,緊緊地握在自己熱乎乎的小手指裡,然後砰的一聲砸在托盤裡。
如果她能放聲大笑,或者哪怕面露微笑,露絲的不安可能少一些。
可弗洛西每次把缟瑪瑙舉起來時都有點機械似的,仿佛體育館裡的無聊之人一樣。
露絲轉過身,背對着她,準備燒點水,可她今天早上已經把電源打開了兩次,卻到現在都沒有沏上一杯茶。
不過,這一次,她終于逼迫自己把水倒進了茶杯裡,把茶包撈出來,用牛奶把杯子加滿。
這項任務完成後,她站在阿加爐前,暖和暖和自己的腿,同時用自己最喜歡的那個幹淨的杯子喝着茶。
阿加爐總是那麼暖和,而且總在那裡,她感到非常寬慰。
它就像一塊石頭,伫立在泡沫飛濺的激流中央,讓她身體裡的噪音漸漸平息下來,直至這個噪音變成柔和的嗡嗡聲,仿佛序曲結尾時的靜默。
她的視線又不由自主地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