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來加雷斯一陣小小的掌聲。
他懷裡的弗洛西卻毫無表情。
“真好看。
”加雷斯對露絲和安娜說。
“你能不能把弗洛西放在車裡的嬰兒椅上,加雷斯?”露絲說着,把買來的東西放進野餐包裡。
“走吧,男孩子們!”加雷斯大聲叫道。
他們扛着野餐和遊泳的用具,成群結隊地向汽車走去,波莉手裡拿着兩瓶冰鎮香槟,正好從副樓上下來。
“噢,天哪。
”加雷斯輕聲感歎道。
“小菜一碟!”波莉說道。
波莉穿了一件跟露絲非常相似的太陽裙。
露絲注意到,一個很大的不同之處在于,波莉的太陽裙是六碼,而她自己的是十四碼。
波莉的太陽裙也像她的一樣,下擺很寬,但上身緊緊裹在身上。
上面也是玫瑰花,但在那些玫瑰中間——這是波莉一個很典型的大膽的舉動——有些白色的小骷髅,在骷髅的眼窩裡和周圍纏繞着一些帶刺的玫瑰。
波莉把香槟高高地舉起來,在他們面前轉了一圈,露絲看見,同時也想起,她肩膀上有文身。
左肩上是一朵玫瑰,右肩上是一個骷髅,跟她的太陽裙搭配得天衣無縫。
那是在斯特雷特姆的一個燒着焦炭的晚上,在一家陰暗的美容院裡,露絲正好也在場。
當時她們二十出頭。
露絲當時也打算在同一天晚上在自己的肩膀上文上相同的圖案。
但當她看了文身的過程後,她決定不文了。
她記得,這一心理上的變化當時非常強烈地表現了出來,首先是暈了過去,然後是就地嘔吐起來,在美容院的地闆上吐了一地。
“裙子和你的身體搭配得多好啊。
”加雷斯感歎道,用一種貌似藝術家的眼光贊美她。
“我要帶個冰袋裝這些酒。
”露絲說,“加雷斯,你給弗洛西系上安全帶吧。
”
露絲最後檢查了一遍,看見每個人都系上了安全帶之後才發動汽車。
孩子們向加雷斯揮手告别,直到他們轉過鄉間小路上的那個彎,再也看不見他,他們才把手放下來。
河邊浴場有幾座茅屋,都位于河岸邊,在“鄉村小屋”的下遊大約四英裡處,中間隔着一個村子。
這裡是個私人俱樂部,露絲和加雷斯跟大多數鄰居一樣,也是這個俱樂部的會員。
在這樣一個被陸地包圍的地方,它給人們提供了一個消暑之所。
雖然一年中的這個時候俱樂部通常已經關門了,但一兩天前,俱樂部讓學生們帶回一封信,這封信上說,因為天氣反常地熱,他們周末還會開放。
露絲看見這封信時非常高興。
她喜歡在大風大浪裡遊泳,大海是她唯一想念的童年時代的東西。
那時,無論什麼天氣,她幾乎每天都要遊泳。
她把車停在通向河邊浴場入口處的一塊布滿沙礫的地上。
安娜和男孩子們猛地推開車門,向河邊走去。
“喂,你們這幫人,給我回來!”波莉大聲喊道,“幫露絲拿點東西。
”
三個人雖然有怨言,但還是回來不耐煩地站在車尾部,擋在露絲的路上。
露絲打開車後蓋,把野餐籃、冰袋、墊子、遊泳袋和橡膠圈拿出來,她把弗洛西的小座椅挂在臂彎上,讓它頂在自己的臀部以保持平衡,然後把浴場專用手提袋遞給波莉。
他們扛着重重的野餐用品,爬上一段木梯,走過通向河邊的一片草地。
這裡是個理想的遊泳場所。
有個可供小一點的孩子嬉戲的淺灘,邊上是一道攔河壩,他們無論如何都是翻不過去的。
對于稍大一點的孩子們,這道攔河壩是個很長的滑道,長滿青苔的滑道通向涼爽深邃的水塘,這給認真的遊泳者提出了更大的挑戰。
河道很寬——大約有三十米——很适合橫向遊。
因為前晚下了雨,腳下的地面還有點松軟,踩上去就像軟軟的乳脂軟糖。
但由于太陽很大,地面很快就幹了,空氣中散發着一股熱烘烘的泥土的氣息,如果露絲在鄉下長大的話,這種氣息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