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升起一股腐爛的餅幹的味道。
“滾吧,滾吧,老看電視,眼睛都成方形了。
”加雷斯說,輕輕地揉着亞尼斯的頭發。
他總喜歡玩玩英語土語。
他最喜歡的一個土語是“傻瓜”,這個詞在他去金史密斯學院之前從未接觸過。
兩個男孩歡呼着跑掉了,可安娜還遲遲不肯離開,還在等着履行和露絲睡覺的承諾。
“去刷牙吧,安娜,然後來和媽媽一起睡覺。
”加雷斯說。
安娜走後,波莉俯下身,滿臉關切,把手放在露絲的前額上。
“你現在怎麼樣了?你似乎一下子受了很多打擊:醉酒、溺水、生病,”她說,“你太可憐了。
”
“波莉有個好主意,”加雷斯在床的另一側坐下來,說。
他握住露絲的手,捏了捏。
“你最好休息一下,露絲。
”波莉說,“你太操勞了,一直在處理弗洛西生病的後遺症,而現在你自己又病倒了。
我們的身體與靈魂是如此緊密地聯系在一起的。
你知道,是沒有意外這回事的。
不管怎麼說,我們兩個人都認為你需要個小假期,你看!”她把十張火車票攤在床上,“五張去的,五張回的。
弗洛西免費。
非常合算。
”
“什麼?”露絲看着那些票。
“我猜到你會吃驚,但我覺得現在正是時候。
我們要去布萊頓!你、我、亞尼斯、尼科、安娜和弗洛西。
票是我們幾天前去巴斯時我買的。
如果提前買的話,票價非常便宜。
”
“什麼?什麼時候?”
“周末。
我們周四早上去,周一晚上回。
”
“孩子們上學怎麼辦?加雷斯怎麼辦?”
“沒事。
加雷斯那麼大了,會照顧自己,相信我吧。
”
“别擔心我。
”加雷斯又捏了捏她的手,“我們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一定要讓你好起來,以便你能去旅行。
”
“至于上學嘛,”波莉繼續說道,“呃,他媽的,讓他們去看看他們的老媽過去常常鬼混的地方也是教育嘛。
”
露絲又低頭看着那些票,好像看清楚票上的細節就能明白這一切是怎麼回事似的。
“可我們為什麼不開車去?”她問道。
“我不想讓你開車去。
”加雷斯說,“你應該休息。
”
“反正坐火車也很棒。
”波莉在一旁勸道,“坐火車長途旅行,沿途可以欣賞英國鄉下的優美風光。
”
露絲皺起眉頭。
“我還不知道我想不想去布萊頓。
”她說。
“你當然想。
我們好像從來沒有離開過那裡。
”
“可我們确實離開了。
對我來說,我是非常清楚的。
”
“你知道嗎,露絲?你不能一輩子都隐瞞自己的過去,你得面對它們,否則它們最終會把你毀了的。
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