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他問道。
“保持整潔。
”她一邊說,一邊上下颠着弗洛西,試圖讓她平靜下來。
“那好吧。
再見。
”他說,很明顯是急于從這裡逃出去,以躲避尖叫的孩子和責備他的妻子。
“7點吃晚飯。
”她說道。
她把弗洛西放在膝蓋上,又去開那份清單。
加雷斯攥着咖啡罐,急急忙忙地從後門出去了。
如果要露絲來形容她的丈夫的話,她可以用墨守成規幾個字來形容他。
過了片刻,波莉拿着電腦進來了。
“我想上副樓去,寫點東西。
”她說,像太陽底下的小貓那樣伸了伸懶腰。
“小心加雷斯的電腦。
”露絲說。
“我把它放回到畫室去,”波莉說,“我無法用它寫東西。
我用筆和紙就行了。
”她朝後門溜去。
“波莉。
”露絲深吸一口氣,喊道。
波莉停下來,轉身面對她,一隻手放在門把上。
“你有了什麼打算沒有?”露絲問道,“打算幹些什麼之類的。
”
“我正在想呢。
”波莉的笑容不見了,“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說完,她快速從門邊消失了,沿着小路朝加雷斯的畫室走去。
随便吧,露絲心想。
她不能說她沒有在這件事情上跟她談過了吧。
她坐在廚房裡,環顧四周,好像在掃視滿屋的陌生人一樣。
她有種奇怪的感覺,這裡的一切跟她毫不相幹。
她看着擦得幹幹淨淨的木制台面,沒想到要給它上一層油,對她來說,這還是第一次。
上面的磨損和裂縫是時光流逝留下的痕迹。
挂在架子上的銅底平底鍋看上去毫無生氣,占據着阿加爐旁整面牆的泛着金光的長柄勺、湯勺和鉗子是他們分崩離析的見證。
她猜想波莉和加雷斯又投入到工作中去了,而她又要開始擔負起照顧所有孩子的任務了。
可她此時的感覺跟以前完全不同,以前她很喜歡自己作為一家之“母”的角色。
現在一切土崩瓦解了,好像她到這裡來是因為那位母親缺席了似的。
她覺得這世上存在着一種真空,她曾經就站在這種真空裡,而現在,她到了這個真空的邊緣,隻能袖手旁觀。
她想,如果是那樣,那是誰占據了她的位置呢?這個問題她真的下不了決心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