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她把肉丸子撈出來,放在盛面條的盤子裡。
亞尼斯把面條分給桌上的每個人,放在他們面前時,還幹淨利落地輕輕鞠上一躬。
“我是說,”加雷斯繼續說道。
他把刨皮器上的最後一點巴爾馬幹酪碎屑弄下來,倒在木闆上,“波莉好像不是你那樣的體質。
”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是說,看看你,露絲。
你昨天還躺在床上,細菌感染,而現在你就起來了,活動自如,重新操持一切。
并不是每個人都跟你一樣,你知道吧。
”
“天哪。
”安娜格格笑道。
“什麼?”露絲猛地轉過來面向她的女兒。
“開個玩笑?”安娜攤開雙手,說道。
“不好玩,安娜。
”加雷斯說。
“對不起。
”她低頭看着自己的盤子。
“沒問題,寶貝。
”露絲欠起身子,揉了揉安娜的頭發。
“你是個讓人欽佩的人,沒有人能否認這一點。
”加雷斯避開她的眼睛,将刀叉伸進滿盤的東西裡,說道,“太了不起了。
”
“尼科,吃完晚飯你可以把這個送給波莉嗎?”露絲問道,她把一個碗蓋在盤子裡堆起來的飯菜上,然後放在操作台上。
她這樣做并不是想證明加雷斯說的她在家裡有多麼出色這句話的正确性,而是她想這麼做。
“你知道的,她不會吃的。
”尼科說道。
“呃,試試也沒什麼壞處嘛。
”露絲說。
“我認識的人中還沒有像你這樣的,”加雷斯說,“這些肉丸子很好吃,甚至比平時的還好吃。
你是怎麼做的?”
“一定是尼科買的鹽很特别。
”露絲說着,對那個男孩,她的同盟者眨眨眼睛。
尼科笑笑,像隻在桌上坐了幾個小時等待别人來撫摸的貓。
“很特别。
”加雷斯又從瓶子裡倒出一滿杯,“我可以再開一瓶嗎?”他問。
“為什麼不可以?”他站起來,向酒架走去時,露絲聳了聳肩。
吃完大黃奶油餡餅,加雷斯斷言餡餅“絕對是個奇迹”,加雷斯和露絲坐在桌旁把第二瓶酒喝完時,孩子們也打掃幹淨了。
“這種感覺很好,”露絲說,“有點像過去。
”
“過去怎麼樣?”加雷斯問道。
“噢,你知道的,”露絲環顧四周,含糊地說道,“那件餐具你可以手洗嗎?”她問尼科,尼科正要把那把特殊的刀放進洗碗機裡,“經過再三考慮,還是我來洗吧。
那把刀太鋒利了。
”
等她轉身重新面對加雷斯時,他已經把杯子裡的酒喝幹,準備起身了。
“得走了,”他說,“那些畫不會自己畫。
”
“噢,好的。
那好吧。
别忘了帶走保險絲。
”露絲站起來去洗那把刀時補充道。
“那明天見吧。
”他說道,欠起身子,在她臉上吻了一下。
“什麼?”她問道。
“安娜今晚想和你睡,弗洛西也在那裡,我想在畫室裡再睡一個晚上,那裡睡得好一些。
我打算工作得晚一點。
”
“好吧,”她說,“好吧。
”
他拿起保險絲和起子,轉身從門裡走出去,打算在畫室裡度過一個晚上,遠離露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