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你會喜歡他的。
”露西說着,意味深長地向波莉點着頭。
露絲呷了一口茶,看着兩個女人,心想自己到底來這裡做什麼。
“我占用莫莉的房間,她會介意嗎?”
“絕對不會!她很樂意有個在弗蘭克那裡過夜的借口。
公園周邊有些白色的大房子,他父母在那裡有一棟。
他們很有錢。
”露西繼續說道。
這些細節對露絲來說都是沒有必要的。
她看着一直面帶微笑、像個蜂王的波莉。
“我的行李我自己可以打開,”露絲說,“我甯願自己打開,你知道吧。
”
“哦不。
現在是你的休息時間。
你不用動一根手指頭。
”波莉說。
“好了,你為什麼不上樓去洗個不錯的熱水澡呢?”露西補充道,“女兒們由我們來照顧。
你盡管休息吧。
來吧,我給你帶路。
”她說着,伸出手,好像對方是個孩子似的。
露絲看着她們兩個人,她們的臉上都充滿了關切的神情,她轉向安娜,讓她氣不打一處來的是,在安娜臉上她也看到了同樣的表情。
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她感到快憋死了。
但至少有一件事她們是對的:她筋疲力盡了。
她在加雷斯畫室中又拉又扯,晚上很晚才睡,喝了暖和的香槟,吹了海風,這些讓她的骨頭都在疼。
她走進給她讓開的通道,跟着露西上了樓。
“好了,你什麼都不用擔心了,”露西說着,遞給她一條幹淨、松軟的綠色毛巾和一瓶美體小鋪牌薰衣草沐浴油,“莫莉的房間是左邊第二間。
你想睡多久就睡多久,好嗎?”露西伸出手,撫摸着露絲的頭發。
露絲想把她的手拿開,可最終沒有,她點點頭,轉身向浴室走去。
露絲插上插座,把熱水開關開到最大,站到鏡子前。
她慢慢脫去衣服,用一種事不關己的感覺看着自己的身體,小肚腩垂到了肚臍以下,上面全是尼羅河三角帶上那樣的萎縮紋。
乳房也像剝了皮似的,青紫色的條紋,是最近一次懷孕留下的,看上去像血管,或一個淋巴導管網。
她抓住自己肥胖的臀部,每邊至少都有滿滿一把,她輕輕地抖動臀部,看着松弛的肌肉本能地向上、側面和下面波動。
這幅景象并不漂亮。
如果加雷斯誤入歧途,或許該責備的是她自己。
或許她已破釜沉舟,幹出了她這個年紀的女人不該幹的事情。
或許她“忘乎所以”了。
或許她就該得到露西的同情。
她轉身,往浴盆裡加了少許沐浴油,攪了攪,将幹淨、具有安神效果的薰衣草的香味吸進肺裡。
不行。
波莉正在策劃什麼事情——露絲對此是心中有數的。
她不能假定波莉是無辜的了。
露絲一向對她很仁慈,覺得自己太虧欠她,非常看重兩個人的一些共同經曆。
她爬進熱氣騰騰的浴缸,把自己泡在熱水裡。
她躺在浴缸裡,像煮荷包蛋似地慢慢煮着自己的身體,她試圖把所有的事情在腦海裡整理一遍。
可她無法做到。
當時的背景離現在已經久遠,她無法清楚地分析。
她心想,最好還是去卧室休息吧。
不管怎樣,到了最後,這些事情或許就真相大白了。
她擦幹身體,裹上浴巾,輕手輕腳地在長廊裡走着。
她發現,在通向閣樓的樓梯平台處,有個空隙。
她蹲下來,從把這裡與下面的房間隔開的木軸之間向下窺視,露絲看見下面是廚房。
波莉和露西正坐在餐桌旁與安娜聊天。
弗洛西坐在露西膝蓋上。
安娜在跟露西講眼睛的受傷過程。
她和波莉似乎把這件事當成了一個笑料似的——安娜正在表演小貓當時的所作所為,手在波莉臉上掃過,好像她的手是貓的爪子似的。
“看來她們不需要我。
”露絲自言自語道。
波莉猛地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