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朱莉亞·克勞奇雖然隻是在開放大學上過兩門創意寫作的課程,但這樣的培訓使她在寫作中将“反諷”這種文學技巧運用得爐火純青,不露聲色。反諷作為一種文學技巧,指的是事物的表象與真實之間的矛盾而産生的一種意義,一種效果。
在現代英美文學批評的語境下,反諷“常被視為‘言此意反’之類的比喻”,在這樣的比喻背後,是殘酷的真相。
小說中多次出現“最好的朋友”之類的話語,在一些甜言蜜語、溫馨感人表象之下,是波莉鵲巢鸠占的企圖。
小說的主要人物出場後,作者就用了波莉“一直是她最好的朋友”這樣的表述,先人為主地在讀者的心中留下波莉是露絲好友的印象,又在後來的情節發展中重複這一表述,持續不斷地進行強化。
露絲去希思羅機場接波莉,兩人久别重逢的時候,“露絲把弗洛西緊緊塞進自己懷裡,俯身鑽進鐵欄杆,向波莉跑去。
安娜跟在後面。
露絲小心翼翼地将弗洛西移到一側,把她最好的朋友擁進懷裡,兩人胸貼胸,緊緊抱在一起。
”顯得異常親熱。
露絲向波莉的兩個孩子講述自己和他們的媽媽在學校時的情形說:“我看着她,拉起她的手,說,‘我們會成為最好的朋友。
’我們也确實成了最好的朋友。
”到後來露絲發現波莉的一些不正常的舉動之後,她還是覺得兩人是“好朋友”,“畢竟,她們發過誓,發過血誓……”,“她們像親姐妹一樣。
”作者頻繁使用“好朋友”這個詞來指稱“波莉”,這就與公衆心中對“好朋友”這一概念形成了強烈的反差,因為作為旁觀者,讀者都知道波莉在用“好朋友”這件糖衣包裹着自己的險惡用心。
朱莉亞·克勞奇的作品在布局與情節上很有特點。
作品一開頭就疑雲密布,讓讀者産生了好奇。
露絲、加雷斯、克裡斯多斯、波莉這四個人名、從電話中得知的克裡斯多斯在車禍中喪生的信息不由得讓人産生疑問:露絲和加雷斯是誰?他們有着怎樣的過去?克裡斯多斯又是誰?怎麼在車禍中喪生的?波莉與此有沒有關系?随着小說的逐漸展開,作者似乎有些漫不經心地制造着某種不祥的氛圍。
露絲和加雷斯花了兩年半的時間,好不容易将房子翻修完畢,正準備在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