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痕迹,就是巴黎郊區奈伊上空挂着的一抹深紫色。
布維埃的車順着馬裡尼街駛過克萊蒙梭廣場。
勒貝爾朝右邊車窗外看了一眼,順着璀璨的香榭麗舍大街向上望去。
盡管從外省調進巴黎已經有十年了,但香榭麗舍大街在夏夜中的璀璨輝煌一直讓他感到驚歎和激動。
布維埃終于說話了。
“不管你眼下正在忙什麼,都必須全停下來——全部。
把辦公桌徹底清幹淨。
我會讓法維爾和馬爾克斯特接手你手頭上的案子。
為這個差事你需要一個新辦公室嗎?”
“不用,我還是繼續用現在的這個吧。
”
“行,很好,但是從現在起,它就是尋找豺狼的總部了。
把其他任何事都撇開。
你需要别的什麼人協助你嗎?”
“是的,我要卡倫。
”勒貝爾回答。
他指的是他在兇殺處時一起共事的一名年輕的督察。
他升任新職後也把這個年輕人調過來,擔任刑警隊的助理隊長。
“好的,給你卡倫。
還要其他人嗎?”
“不用了,謝謝。
但是卡倫必須知情。
”
布維埃想了一會兒。
“應該沒問題。
他們不該指望奇迹。
顯然你必須有一名助手。
但是一兩個小時之内不要告訴他。
我到辦公室後給弗賴打電話,申請正式批準。
不過不能再讓别人知道了。
如果洩露出去,不出兩天就會見報的。
”
“沒别人了,隻要卡倫。
”勒貝爾說道。
“好的。
最後還有一件事。
會議結束之前,桑吉内蒂建議,今晚在那裡的所有人要定期得到進展彙報。
弗賴同意了。
費爾内和我盡力想把這個決定頂回去,不過沒成功。
從現在起,每天晚上你得到内政部做彙報。
十點整。
”
“噢,天啊。
”勒貝爾說道。
“從理論上講,”布維埃繼續說道,語氣裡滿是嘲諷,“那幫人會向我們提出最好的意見和建議的。
别擔心,克勞德,費爾内和我也會在那兒,以免那些狼咬人。
”
“這要一直持續到另行通知為止?”勒貝爾問道。
“恐怕是。
真是個混賬主意,都沒時間計劃這次行動了。
你必須在這個殺手接近偉大的夏爾之前發現他。
我們不知道那個人是不是自己有一個時間表或是其他可能的東西。
也許明天早上就是刺殺的日子,又或許一個月都沒動靜。
在他被抓住之前,或者至少知道他的身份和住址之前,你必須全速前進。
那之後,我想行動分局的小夥子們就能接手了。
”
“一幫混蛋。
”勒貝爾咕哝了一句。
“沒錯,”布維埃輕松地說,“不過他們有他們的用處。
我們生活在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時代,我親愛的克勞德。
常規犯罪大幅增長的同時,政治犯罪也摻和進來。
有些事是必須要做的。
他們就是做那些事的。
不管怎麼樣,還是先專心想想怎麼找豺狼吧,呵呵。
”
汽車拐進司法警察署的大門。
十分鐘後,克勞德·勒貝爾回到他的辦公室。
他走向窗邊,打開窗子,向外探出身,目光跨過塞納河,盯着前面左岸的大奧古斯汀碼頭。
賽納河流經市鎮島,包圍着它。
克勞德和左岸之間盡管被狹長的塞納河分開,他還是能依稀看到沿着碼頭的人行道上星星點點的在飯店裡就餐的人,聽見他們的笑聲,酒瓶和酒杯的碰撞聲。
如果他是另一種類型的人,他可能會忽然意識到,在過去的九十分鐘裡所授予他的權力,至少在一段時間裡,能讓他成為歐洲最有權勢的警察。
除了總統和内政部長,沒有人能夠否決他要求協助的請求;如果可以秘密進行的話,他幾乎可以調動軍隊。
當然他可能也會想到,雖然權力讓人興奮,但這些權力都是取決于成功與否;成功了,他就讓自己的事業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