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主播正在報導夜城下水道工人集體罷工事件,工人的訴求是要配備更大根的火焰發射器甚至是火箭筒。
顯然在下水道裡出沒的大螞蟻即将變成一個棘手的問題。
下一則新聞是關于一個原先不受時間裂縫影響的地區突然開啟了一條時間裂縫,而“極度危險運動俱樂部”的會員此刻已經蜂湧而至,争先恐後地想要成為第一個看見裂縫另一邊景象的人。
沒有人打算阻止他們。
在夜城,我們都深信人們應該可以自主選擇下地獄的方式。
最後,一名德魯伊狂熱恐怖分子挾帶了一顆以槲寄生包覆的随身核彈進入夜城。
幸運的是,他準備了一長串打算在引爆前提出的要求,不過還沒念到一半,渥克就已抵達現場,對該名德魯伊施展“聲音”的力量,迫使他一口一口地吃掉那顆核彈。
人們已經開出賭盤,賭他在死于钸所引起的消化不良前可以吃到什麼程度。
蘇西伸出左手,輕輕放上我的大腿内側,目光并沒有自電視屏幕上移開。
我動也不動地坐在原地,但是她幾乎立刻就縮回手掌。
她很努力嘗試,但是她沒有辦法忍受被人觸摸,或是以友善的方式觸摸他人。
她小時候曾遭親生哥哥性侵,心靈受到極大的傷害。
本來我一定會親手幹掉那個渾蛋,但是蘇西早在許多年前就已經搶先一步。
我們正在一步步慢慢克服這個問題。
但是目前而言,這就是我們最親密的接觸了。
所以當她刻意放下炸小卷桶,轉身面對我,雙手搭上我的肩膀時,我感到有點驚訝。
她把臉湊到我的面前。
我的嘴唇感受到她穩定的呼吸。
她臉上依然是那副冷酷自制的神情,但是我可以透過肩膀感覺到她掌心之間逐漸增強的緊張,以及為了這個小小的動作而必須凝聚的強大意志力。
她突然抽回雙手,轉身背對我,重重搖頭。
“沒關系的。
”我道。
因為這種情況下總得說點什麼。
“不會沒有關系的!永遠都不會沒有關系!”她依然不肯面對我。
“如果我不能碰你,怎麼可能愛你?”
我将雙手移動到她的肩膀上,輕輕撫摸她,然後轉過她的身體來面對我。
她在我的觸碰之下全身緊繃,但是依然努力配合我的動作。
她目光堅定地凝視我的雙眼,然後挺身向前,将我壓在沙發上。
她雙手頂住我的胸口,發狂似地親吻着我。
她親到自己所能容忍的極限,然後撐起身體向後退開。
她跳下沙發,遠離我身旁,雙手緊緊擁抱自己,仿佛害怕身體分崩離析。
我不知道能說什麼,或是能做什麼。
所以我十分慶幸門鈴剛好在這時響起。
我走過去開門,隻見門外站着的竟是渥克本人。
夜城的管理者,從所有可能的方面來講都是他在管理。
他是個短小精悍的仕紳,一身整齊的西裝,外加一條老學究領帶、圓頂帽,以及折疊傘。
任何這種打扮的人都會被誤以為是某個平凡無奇的公務員,是政府機器裡的一個小齒輪。
但是隻要看見他那雙冷靜深邃的眼睛,你就會立刻發現他有多危險,或是可以變得有多危險。
渥克掌握了夜城居民的生殺大權,而這一點完全表現在他的外表之上。
他對我露出輕松的微笑。
“好吧,”我道。
“這真是……意想不到。
我不知道你會親自造訪别人家。
我甚至不确定你知道我們住在哪裡。
”
“我知道所有人的所在位置。
”渥克道。
“這是我的工作。
”
“我忍不住好奇,”我道。
“你是如何透過我們專門為了對付狗仔隊而布置的地雷、陷阱以及變形法術?”
“我是渥克。
”
“你當然是。
好吧,你最好進來再說。
”
“沒錯。
”渥克道。
我帶他來到蘇西的客廳。
他顯然也難以忍受這個地方的髒亂,但是出于教養的關系,并沒有發表任何評論。
他露出燦爛的微笑,對蘇西輕點圓帽,然後毫不遲疑地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我坐在他旁邊。
蘇西靠在附近的牆上,雙手環抱胸前,目光冰冷地瞪着渥克。
就算他因此感到不安,也沒有絲毫表現在臉上。
意外的是,他第一次沒有立刻切入正題,反而和我閑話家常,始終維持禮貌,表示關心,甚至一副很高興能和我聊天的樣子,直到我忍不住想要尖叫為止。
每當跟渥克打交道時,我總是在等他采取下一步行動。
通常他隻有在非和我交談不可的情況下才會和我交談——當他想要雇用我,或是除掉我,或是将我誘入緻命陷阱中時。
這種友善的态度……和渥克格格不入。
但我還是配合他,抓準所有正确的時機點頭,而蘇西則是眉頭皺到額頭肯定在發痛。
最後,渥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