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母親不知道我的工作内容。
他們不知道夜城的存在,也不知道我在這裡為了維護秩序所做的肮髒事。
我沒有辦法讓他們知道。
他們很可能會把我當成怪物。
以前我很擅長分割這兩個截然不同的生活。
兩個人生,兩個渥克,盡可能平均分配我的時間。
然而夜城是個善妒的情婦……而曾經屬于我的真實人生,理性而又健康的生活,已經為了崇高的理想而徹底犧牲。
”
“我的兒子,我親愛的兒子……如今與我形同陌路。
你就是我僅存的一切,約翰。
我最好的朋友的獨生子。
我早就遺忘了那個年代對我所代表的意義,直到在莉莉絲大戰中再度與你父親重逢為止。
那些年少輕狂的快樂時光……我們以為我們将會改變世界;不幸的是,我們真的改變了世界。
如今你父親走了,再度離開,而你就是我所剩下的唯一,約翰。
或許就是我所能擁有最接近兒子的人了。
唯一有機會了解我的兒子。
”
“你曾經多少次試圖取我性命?”我問。
“不管直接,還是間接?”
“家人就是這個樣子。
”渥克道。
“夜城就是這個樣子。
”
我看着他很長一段時間。
“别聽他的。
”蘇西道。
“你不能相信他。
他是渥克。
”
“我心裡浮現‘玩弄人心’以及‘情緒綁架’之類的字眼。
”我道。
“這一切來得太突然了,渥克。
”
“我知道。
”他冷靜地道。
“我認為這是中年危機的關系。
”
“你這樣說會對我們的關系造成什麼改變嗎?”我問。
“沒有什麼不同。
”渥克道。
“有一天,我們還是有可能必須拼個你死我活,為了某個當時看起來絕對很好的理由。
但是我這麼說至少表示……我允許自己關心。
關心你,關心蘇西。
還有不行,你沒有辦法拒絕我的關心。
”
“我們過得很好。
”蘇西道。
“我們一直都有進展。
”
她故作毫不在意地伸手摟住我的肩膀。
我隻希望隻有我才感覺得出她的肌肉有多緊繃。
“我們來談談走路男的事。
”我道。
其他事情都可以晚點再說,等我有機會好好想想之後。
“他從來不曾到過夜城。
所以,為什麼選在這個時間點?”
“過去,夜城獨特的本質能夠阻擋任何天堂與地獄的使者直接幹涉。
”渥克道。
“但是自從莉莉絲再度被放逐之後,夜城就出現了微妙的變化,很多以前不可能發生的事突然間全都冒出來了。
”
“所以各式各樣善良使者都可能出現在夜城?”我問。
“或是邪惡的使者。
”蘇西道。
“這個,沒錯,”渥克喃喃說道。
“好像事情還不夠複雜一樣……”
“盡管如此,”我道。
“走路男到底是為了什麼原因決定在這個時候跑來?”
“看來似乎是他不喜歡新任當權者。
”渥克道。
“我現在所代表的那些人。
”
“這才是你此行的原因!”我道。
“因為他們有性命危險,你也是!”
渥克微笑不語。
“他們是誰?”蘇西問。
“這些新任當權者?之前那一批隻是一群隐身幕後的生意人,因為擁有夜城中大部分的資産而掌握權力。
所以,現任當權者是他們的家人嗎?下一代?見見新老闆,跟舊老闆一樣換湯不換藥,小心不要再犯同樣的錯誤?”
“繼承人?”渥克嗤之以鼻。
“想得美。
我們已經跟那些人完全切割了。
我讓他們見識夜城的真實狀況,他們立刻就把手中的資産全部脫手。
不……夜城裡某些特定的人物為了這個地方的福祉而齊聚一堂。
基本上,如今的夜城堅決走出自己的道路。
”
“誰?到底是誰?”我問。
“這些自封的新任當權者究竟是些什麼人?我認識他們嗎?”
“認識幾個,當然。
”渥克道。
“他們全都認識你。
這就是我來找你的原因。
”
“你怎麼能夠聽命于夜城裡的人?”我忍不住心裡的好奇。
“你向來毫不掩飾你對我們的厭惡。
你總是說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用一顆核彈徹底解決掉這一整場怪物秀。
”
“我老了。
”渥克道。
“我認為這些新任當權者或許有可能從内部做起,引發夜城真正的改變。
我希望在我死之前能見到那一天。
現在,随我去見新任當權者。
聽聽他們的說詞;了解他們的想法。
趁着走路男找出他們的下落、把他們全部殺光之前。
”
“但是他們想要我和蘇西做什麼?”我問。
渥克揚起一邊眉毛。
“我以為這個答案很明顯。
他們希望你運用天賦找出走路男,進而找出一個阻止他的方法。
要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