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卡·莎羅說,我們全都停止交談,轉頭看她。
她憔悴的臉孔面無表情,目光空洞地遙望遠方。
“他在俱樂部門口。
體内燃燒着異常冷酷的怒火……如此冷酷。
”
“待在這裡!”我對朱利安道。
“讓我們先試試水溫,看看有沒有機會跟他講理,或是阻止他。
你們下去的話隻會讓他想要動手辦事。
”
“盡力而為,約翰。
”朱利安·阿德文特道。
“但是最好不要使用真名之槍。
”
“我們要靠約翰·泰勒去和走路男講道理。
”賴瑞·亞布黎安道。
“我們死定了。
”
※※※
渥克、錢德拉和我迅速跑回樓下,穿越酒吧,來到大廳。
所有英雄與壞蛋,以及亦正亦邪的人物并肩而立,神情緊張,鴉雀無聲,雙眼凝視着緊閉的俱樂部大門。
渥克示意錢德拉和我跟他一起待在群衆後方,先看看情況再說,我非常樂意這麼做。
我真的不想做我打算做的事。
空氣中彌漫着令人難受的緊張感,仿佛等待一顆子彈對你射擊而來,而且你的名字還刻在上面一樣。
大門突然在門框中劇震,似乎遭受一股巨力撞擊。
好像上帝就在外面敲門,要求進入俱樂部。
接着又是另一下撞擊,大門應聲而開,整個脫離門框,在地闆上躺平。
接着艾吉安·聖特,傳說中的走路男,自俱樂部門外走入。
他隻是一個身穿長風衣,鞋跟磨損,行走世界各地,以暴力手段行善的男人。
他還沒有拔槍,但依然是整間俱樂部中最危險、最可怕的男人,我們全都感覺得出來。
他行走天堂之道,死亡的陰影如影随形。
他仿佛洪水般無法抵擋,好似心髒衰竭般冷酷無情。
他臉上挂着一貫傲慢無禮的笑容,嘲弄地打量着聚集在他面前的這群冒險家。
他來此是為了要做一件事,不管我們打算怎麼阻止他,他都一定要達到他的目的。
他舉步向前,俱樂部内建的防禦系統立刻開始運作。
能量力場聳立在他面前,威力強大的光幕自地下室的外星裝置中産生。
走路男大步前進,能量護盾如同肥皂泡泡般當場破滅。
防護性魔法與強效巫術在空氣中閃閃發光,扭曲現實世界的物理定律阻擋走路男,但是這些魔法都沒有半點作用。
就連機械式的陷阱也沒辦法減緩他的速度。
暗門自他腳下開啟,但他隻是持續前進。
牆壁中突出鋼刺,卻在如同盔甲般的風衣之前斷成兩半。
捕獸器咬住他的腳踝,結果卻被他一腳踢開。
走路男大搖大擺地來到一衆冒險家之前,所有人神經緊繃,随時準備動手;接着他停下腳步,面對衆人露出輕松的微笑。
他左顧右盼,對許多熟悉的面孔點頭,臉上的笑容始終流露出一種“我愛做什麼就做什麼,你們根本不能拿我怎麼樣”的意念。
“讓開。
”他終于開口,聲音輕松愉快,似乎認定所有人都會遵照他的命令。
奧古絲塔·穆恩大哼一聲,率衆而出,刻意阻擋他的去路。
她對他怒目而視,單片眼鏡深深陷入眼眶裡,舉起手中的銀柄祝福手杖。
“要是我們不讓呢?嗯?你打算怎麼辦?”
“我打算殺掉所有擋路的人,然後通過這座酒吧。
”走路男道。
他的聲音冷靜得仿佛在讨論天氣。
“我直來直往,前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做我必須做的事。
在這個充滿罪孽的世界上執行上帝的旨意。
”
“這并非上帝的旨意。
”我站在群衆後方說道。
“這是你的旨意。
”
“啊,哈啰,約翰。
”他愉快地對我揮手招呼。
“我還在想你怎麼了呢。
但是你說錯了,知道嗎?從我的角度來看,上帝的旨意和我的旨意是一體的兩面。
藉由懲奸除惡來保護無辜者。
”
“你真的要殺我們?”禁衛軍珍問,聲音冷酷沉着。
“要殺這麼多好人?”
“和我作對的人……”走路男的聲音充滿耐心與理性。
“就等于是和上帝的意志作對。
這表示,從定義上而言,他們将不再是好人。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完全掌握在各位手中。
我不是來找你們的。
我隻要找當權者。
”
“我們不會交出當權者的!”奧古絲塔道。
“我這輩子從來不曾聽過如此傲慢的言語!滾出去,不然我就用這根手杖戳穿你!”
走路男歎氣。
“總是有你這種人……”
奧古絲塔·穆恩放聲怒吼,高舉木杖一揮而下,身上的花呢套裝在他面前英勇飄動。
但是這把曾經擊殺無數怪物的手杖硬生生地停在走路男腦袋上方幾寸前,接着在一股無堅不摧的巨力之下折成兩半。
奧古絲塔發出驚恐的尖叫,眼睜睜地看着手中的半截手杖在突如其來的撞擊下脫手而出,與折斷的另外半截一起摔落地面。
走路男哀傷地看着她,接着狠狠對她揮出一拳。
由于奧古絲塔本人說穿了不過就是一名中年女子,所以她當場重重跌倒,躺在地上無力呻吟。
禁衛軍珍憑空拔出兩把自動手槍,朝走路男正面開火。
她曾經參與超過百場惡魔戰争,槍裡始終裝滿祝福彈和詛咒彈,但是這些子彈通通無法找到目标。
禁衛軍珍或許準備周到,但是走路男卻受到上帝的守護。
她不停開火,直到彈藥耗盡為止,而走路男隻是站在原地承受她的攻擊。
到最後,珍低頭看着手中的空槍,将它們收回槍套之中,蹲下身去安撫奧古絲塔。
接着上場的是神秘之忍,亞洲的神秘藝術大師。
三○年代開始成名的英雄兼巫師。
忍身穿金色長袍,長長的指甲綻放銀光,雙眼翻騰出一股恐怖的火焰。
他曾經單挑來自煉獄的惡魔,與古老神祇正面沖突,并且成立夜城中大部分的戰鬥巫師學校,世界上再也沒有人比他更懂魔法相關知識。
但是他所有的魔法與巫術都無法造成任何傷害,淩厲的毀滅能量退化到和煙火沒有什麼兩樣。
走路男耐心地等到忍筋疲力竭,然後藉由完全忽略忍的存在重創對方的自尊心。
渥克擠到群衆前方,所有人讓到兩旁,想要見識一下他的手段。
錢德拉和我緊緊跟在他的身旁。
走路男認出渥克,臉上的笑容擴大,傲慢無禮,咄咄逼人到令人難以忍受的地步。
渥克停在他的面前,哀傷地打量他,如同對一名前途大好的學生感到失望的教師。
“哈啰,亨利。
”走路男道。
“很久不見了,是不是。
”
“先等一等,”我道。
“你們兩個認識?”
“喔,他誰都認識,是不是,亨利?”走路男說。
“特别是當對方具有利用價值,可以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