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真是如此。
我的心眼緊閉到令我頭痛。
我看向賴瑞,但他顯然什麼也沒注意到,依然迷失在自己的思緒中。
我決定不要提起哈德利的事,暫時不要。
他或許不是怪物,但是我無法确定他還是人。
接着,我們兩人同時轉頭。
沒人說話,沒人呼喚我們;但是不管怎樣,我們就是知道。
我們看向前尼路另一頭,随即看到渥克憑空出現,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沿着街道大步而來,好像馬路是他開的。
他筆直地朝我們前進。
人們急忙讓道,他把他們當作空氣,毫不理會。
渥克是隻鲨魚,隻有在肚子餓的時候才會注意到其他魚。
他終于在我們面前停下腳步,輕松微笑,向賴瑞禮貌地輕點圓帽,然後以沉着的眼神盯着我。
“聽說你們在找湯米·亞布黎安。
”他跳過客套話,直接切入主題,“我知道那個可怕的夜晚裡,他在這條街上發生的一些事;這表示我知道一些你要知道的事。
但是,所有知識都有代價,我會和你分享我所知的一切,約翰……隻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
“你想怎樣,渥克?”我認命地道,因為我很确定已經知道他會怎麼說。
“跟我走走,約翰,不會太久。
現在就跟我走,之後我就把你要知道的事告訴你。
”
“這樣有點狗急跳牆,是不是?”我說,“你通常隻有在快要無計可施的時候,才會祭出公然勒索這種招數。
”
“當時間的走狗已經找上門來時,我就必須有所應對。
”渥克無動于衷地說。
“我們沒時間來這套,”賴瑞說,“如果你有任何有用的線索,渥克,痛痛快快地說出來,不然就滾,我們很忙。
”
“說定了嗎,約翰?”渥克說,完全忽略賴瑞。
“我可以逼你告訴我。
”賴瑞說。
他那死氣沉沉的冰冷語調迫使渥克轉頭看他。
“我對此存疑。
”渥克說。
“告訴我你到底知道什麼關于我弟弟的事。
說,立刻就說。
”
“喔,真懷念從前那些老日子。
”渥克喃喃說道,“死人不會說故事的日子。
”
賴瑞伸手去掏魔杖,渥克張口施展聲音;但是我已經跳到兩人中間。
“可以請兩位收回你們的睾丸素,改天再來演這出嗎?這樣做對我們大家都沒好處。
我跟你走,渥克,帶我去見識那些你認為我需要見識的事情,但是最好值回票價。
”
“喔,肯定值得。
”渥克說着,對我輕松微笑,借機不去理會賴瑞,“我有好多東西要給你看。
”
我忍不住揚起一邊眉毛。
“你在引述《養鬼吃人》裡的台詞?你看過那部片?”
“看過?親愛的孩子,我是技術顧問。
”
我永遠聽不出來他是不是在開玩笑。
我轉向賴瑞。
“抱歉,但是我得先走這一趟。
不這麼做的話,他絕對不會說出他知道的事。
我會盡快趕回來。
我不在的時候,你先去找認識湯米又還沒失蹤的人談談,看他們能不能想出他和失蹤名單上的人之間的關系。
”
“好吧。
”賴瑞說,語氣極不友善,“但是别搞太久,不要逼我跑去找你。
”
他轉身背對我和渥克,大步離開。
我看着渥克。
“你就是不肯放棄,是吧?”
“永不放棄。
”渥克冷靜地道,“那是我較為讨喜的特質之一。
”
“你有讨喜的特質?”我問,“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他拿出黃金懷表,打開表蓋,其中的攜帶式時間裂縫突然竄起,帶着我們離開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