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她,或許我可以從他那兒探知一些有關她的消息。
”
櫃台先生不記得那位醫生的名字,不過他答應替我查一下,而在我下一次經過櫃台時,他确實已經為我查到了。
那位醫生名叫亨利·葛拉夫。
我謝過櫃台先生之後,便上樓回到房間裡,翻開電話号碼簿,尋找亨利·葛拉夫的電話号碼。
我找到了之後,立刻撥個電話過去。
可是接電話的先生卻告訴我葛拉夫醫生不在這兒,他已經離開貝魯特了,是的,不再回來了。
他能否為我效勞……
“我隻是想向他打聽我的一位親戚近況如何,”我說,“她叫波德太太。
我知道她在幾個月前曾請葛拉夫醫生看過病。
不知道你是否能在你的名單上找到她的資料?事情是這樣的——”
“波德太太?”那人的聲音顯得十分困惑。
“恐怕我們這兒沒有這個名字,她住在那裡?”
“她住在達伯拉漢宮,就在貝魯特市郊。
”
“達伯拉漢宮?”那人的聲音陡然變快了起來。
“你是說哈麗特夫人嗎?”
“哦,是的,我——我想是的,”我說道,覺得自己像個傻子似的。
“我——我忘了……是的,當然,就是哈麗特夫人。
”
“據我所知,她現在人很好,”那人說道,“不過她不是我的病人,因為在葛拉夫醫生離開貝魯特之後,哈麗特夫人來信通知我們她已另做安排。
請問你那裡?”那人問道。
“我是哈麗特夫人的侄孫女。
我叫思蒂·曼薛。
我來黎巴嫩渡假,而且我——我們很久都沒有聽到姑婆的消息。
事實上,我還以為她已經去世了呢。
不過當我聽說她仍然健在,而且旅館人員——我現在住在腓尼基旅館裡——告訴我葛拉夫醫生曾為她治病,所以我想或許打通電話給葛拉夫醫生,可以得到一些消息。
你說他已經離開貝魯特了。
他仍然在黎巴嫩嗎?我能夠聯絡得到他嗎?”
“恐怕不能。
他回倫敦了。
”
“原來如此。
唔,非常謝謝你,我可能得試試看自己去看她了。
”
電話的那端停了許久之後,才又小心翼翼地說道:“她好像隐居起來了。
”
“是的,”我說,“我了解。
不過無論如何,非常謝謝你。
再見。
”
“再見,”那人說道。
查理在那天晚上打電話來,他說班西拉的父親有事耽擱,所以他最早要到星期天晚上才能抵達貝魯特,或許可能還要更遲些。
“不過,”他義無反顧地說道,“我最晚星期一能趕到旅館和你會合。
我不成功便成仁。
”
“話别說太早,”我說,“至少在你還沒有買到藍色念珠之前,先别說這種話。
你說過這是個光怪陸離,無奇不有,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的國度。
”
我并沒有對他提起我打電話到葛拉夫醫生那兒探聽哈麗特姑婆之事,我也沒有告訴他我對達伯拉漢宮這片隐居之地愈來愈好奇。
在櫃台先生熱心的協助之下,我搭乘着一輛豪華的美國轎車,坐在前座上,和一位名叫漢彌德的年輕司機自拜布勒斯駛離海岸公路,一路驅車沿着山路蜿蜒而上。
起初山路平坦易行,沿途尚有稀稀落落的農村和種滿了農作物以及果樹的梯田。
然而過了不久,山路變得陡峭難行,兩旁的景色大異,光秃秃的石地取代了綠色的農作物和果樹。
行行複行行,在經過了一道滿是陡峭岩塊的峽谷之後,我們總算來到了阿多尼斯河的源頭。
阿多尼斯河的源頭自遙遠的古代以來即是一塊神奇之地。
對于昔日居住在這一片幹旱酷熱土地上的原始住民而言,看着浪濤淘天的湍流自一大片懸崖峭壁之上的黑色洞穴中奔騰而出,那洶湧不已的景象,必定使他們對天地間的自然萬物敬畏有加。
河水非但帶來了神的谕旨,同時也帶來生命。
河水從山腹洞穴中的岩塊傾瀉而出的地方,陡地變成一片綠色,到處充滿了樹木和開滿花朵的灌木叢,湍流的兩岸也長滿了紅色的秋牡丹。
這一片白色的河水,在陽光的照射下炙熱欲焚的岩塊,以及在風中随處飄揚的鮮豔花朵,構成一幅美麗的圖畫,有如世外桃源般美麗,叫人留連忘返。
我們逗留了許久,才又上車沿着另一條不同的山路開去,沿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