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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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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而言,這條路是很長的。

    而且,我相信那裡的門房隻會說阿拉伯話。

    在他面前,你大概很難把你的意思清楚地表達出來讓他了解吧?” “噢,老天,是的,我想是的。

    唔,非常謝謝你,如果你能和我一道去的話,我真是太感激你了。

    說老實話,那條路看起來似乎相當難走。

    我真希望我們有雙翅膀。

    ” 他把車門鎖好,而後把鑰匙丢進口袋裡。

    “從這裡走。

    ” 這條小徑繞過清真寺的圍牆,其間并經過一處小墓園,墓園裡滿是奇奇怪怪的回教石塊;一根細細長長、上面覆着石制頭巾的柱子表示其下的墓主是男性,而雕刻着蓮飾的石柱則表示墓主是女性。

    一座塗上水泥的尖塔,很美麗地站在酷熱灰白的天空之下。

    走過墓園的圍牆之後,小徑突然以Z字形的方向陡峻地朝山下走去,徑道上間或有一些松動的石塊,使得小徑愈發地難行。

    烈日當空,炎熱的陽光直落落地照在河谷的兩邊。

    過了沒多久,我們就已來到梯形丘的最低處,這兒的山地陡峭異常,而且遍地皆石,什麼東西都長不出來,甚至連蔓藤植物也無法在此生根。

    一片岩石滾燙的懸崖擋在我們和河流之間,所以我們聽不到任何聲音。

    到處是一片寂靜,整個河谷似乎也是充滿着同樣的燥熱和寂靜。

     經過一個急轉彎,我們驚擾了一群山羊,這些山羊有的黑色,有的褐色,它們有着細長如絲的毛、低垂的耳朵、大大的羊角、以及惺忪邪惡的黃眼睛。

    它們原本在這片一毛不拔的斜坡的某地啃草,現在則是在陽光底下睡覺。

    這群羊約有三十多隻,它們絲毫不畏懼地盯着我們看的神情,讓人覺得它們似乎不是一群為人所飼養的動物,而是天生就該住在這片天地之間的生物似的。

    當其中的一隻山羊悠哉遊哉地站直了腿,漫步踱到小徑的中間時,我并未和它理論,我隻是離開小徑,繞道而行。

    那隻山羊甚至連頭都沒有轉過來。

     石橋的事果然被我說中了。

    那條支流并不比阿多尼斯河寬,不過在一年中的這個時候,河面仍然有二十餘尺之寬,其下的河水又很湍急,偶爾在河中出現一些鋪着白色鵝卵石的淺灘。

    有些地方則呈現深綠色的漩渦,那兒的河水必定深達胸部。

    河水的另一邊為一道約莫五尺高低的矮峭壁所阻,以前的石橋必定就是搭在那兒的。

    石橋的基座在清澈的河水中仍然清晰可見。

    我們右手邊的河道中鋪着一些四方形的石塊,大約每隔一碼一塊。

     “以前這裡有座橋的,他們說是一座羅馬式的橋,”漢彌德說,“這些石塊就是當初從橋上取下來的,你走得過去嗎?” 他握着我的手,扶我渡過河道,而後領着我直接走向懸崖的底部,在那兒我看到一條向上通往岬地頂端的小徑。

     這條小徑雖然很陡,但是并不難爬。

    顯而易見地,驢子或馬匹要到上面去必定要經過這條小徑,這上面除了一些蜥蜴和茶隼鳥之外,别無其他生物。

    而除了我們下面的水流聲,我們的踏足聲以及喘氣聲之外,也别無其他聲響。

     最後,我們總算爬到峭壁之上,一道無窗的宮殿圍牆在我們眼前展開,這時我突然有股很奇怪的感覺,我覺得這座建築物完全是一片死寂,杳無人影,幾乎像是毫無生命的地方。

    似乎不可能有人居住在裡面,更别提是我認識的人住在裡面了。

    像我們這麼一個不平凡而且充滿了生命活力的家族,是不可能出現如此一位行徑怪異,把自己關在這麼一個死寂而慘白墓園裡的人的…… 當我停下腳步喘口氣時,我看着那道灰白的圍牆和深鎖的大門,我想起我最後一次見到哈麗特姑婆的情景。

    那是一份朦胧而遙遠的童年記憶了……那天,九月的陣風吹得樹上的葉子沙沙作響,也吹得樹上的蘋果砰砰地掉在潮濕的草地上。

    午後的天空布滿了雲朵,白嘴鴉一路鼓噪地飛回家。

    我還記得哈麗特姑婆發出像白嘴鴉呱呱的聲音,對查理所說的某些事情笑個不停…… “那扇大門的旁邊有個鈴。

    把你所要說的話告訴我,如果那個老家夥還沒睡着的話,或許我們能夠請他傳個口信,”漢彌德愉悅地說道,并領着我走過滿是塵土的岩塊,來到大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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