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淩亂。
“我說狂暴這個字眼并沒有用錯,對吧?出了什麼事?是不是屋頂漏水了。
”
“當然是的,”我縱聲大笑。
“你是把我當成三級的客人,才分配這間三級的卧房給我過夜的嗎?不,我隻是開開玩笑而已。
我移動了睡床,未了總算睡了一會兒。
不過恐怕你會發現整個床墊都濕透了。
”
“沒有關系,等會兒把床墊拿出來曬,要不了五分鐘就會全幹了。
我真的很抱歉,屋頂上的排水管一定又堵住了。
那西魯還對我發誓他已經把排水管清幹淨了呢。
你真的睡着了嗎?”
“是的,謝謝你,最後總算睡着了。
你不必為我擔心,你隻消想想看,凡事都是有弊必有利的,隻有惡風才吹得每個人都蒙受其弊。
”
“這是什麼意思?”
“要不是我住在這裡,把這房間裡弄得天翻地覆、一片淩亂,那麼昨晚睡在排水管下面的人就是你了。
”
“你說得也有道理。
不過請你相信我,你根本不是惡風。
你姑婆昨晚在和你暢談了那麼久之後,整夜心情都很好。
”
“真的?我沒有把她累壞了?”
“一點都沒有。
你走了之後,她又和我說了好久。
”
“我想她對查理的事情态度仍然未變?”
“恐怕還沒有,不過,再給她一點時間吧。
你已經準備好了,是不是?我們可以走了嗎?”我們乃朝向花園大門走去。
“她把你留到很晚嗎?”我問道。
“你這麼操勞過度,一定很累。
”
“不,并不很累。
我在暴風雨還未開始前就已經上床就寝了。
”
“閃電把你吵醒了,是不是?”
“絲毫沒有。
”他縱聲大笑。
“昨夜暴風雨過後的花園看起來真是美極了。
”我說道。
我瞥見他斜楞着眼睛看着我。
“你昨晚出來了嗎?”
“我隻在花園裡待了一會兒而已,駐足傾聽夜莺們宛轉的歌聲。
噢,你看看這些美麗的花!這是因為暴風雨的關系嗎?可見惡風并不是隻會帶來災害的,你說是不是?”
我們正走過昨天我和漢彌德等待的那個小庭院,這裡和後宮花園一樣,雨水把大地涮洗得幹幹淨淨的,大理石廊柱也在太陽光的照射下發出令人目眩的白光。
草地上一朵朵紅色的秋牡丹也正盛開着。
“這裡是我的阿多尼斯花園,”雷門先生說道。
“你的什麼?”
“阿多尼斯花園,根據古老的傳說,阿多尼斯花園象微着死亡與複生。
”
“這和你的心理醫學有任何關連嗎?還是隻是哈麗特姑婆的意思?”
“和——噢,我不是告訴過你,我正在寫一本書的嗎?我對那些沉緬于宗教之中的人的心理很感興趣,而我現在正在搜集一些有關近東出神入化的宗教的資料,其中就包括了阿多尼斯這個代表豐腴的谷神死而複活的傳說。
我一得暇便騎着馬到山谷裡遨遊凝思,以追尋靈感。
如果你在此地多待上一段時間,你可能——”
“騎馬?”
我們此時已來到了宮殿入口處的大庭院,他點點頭,繼續說道,“這兒就有一匹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