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怒,毫無激動之色。
上面寫着:
親愛的堂妹:
關于這件事我感到非常遺憾,因為沒有什麼事能比得上今早再次和你聚首,靜聽你的奇遇更使我高興了。
而我對于約翰·雷門是否讓你再見到哈麗特姑婆一事也感到十分好奇。
在離開你之後,我差一點被逮到。
當我剛走到螺旋樓梯的底部時,哈麗特姑婆和那名女孩正好走下地道來。
我及時躲了起來,不過卻也瞥了她一眼。
正如你所說的,她現在已經變成一個古怪的人,不過她似乎精力充沛,滔滔不絕地和那個女孩說個沒完。
我那時有股沖動想鑽出來和她說話,不過這可能會把她們吓個半死,所以我一直等到她們走回寝宮大門時才出來,而後溜出了宮殿。
一路平安無事,而且沒有被半個人撞見,然後我開着車子安抵此地。
我不想在天剛亮時走進旅館裡,所以我在咖啡館裡吃了早盔,而後打電話到阿裡波找班西尼的父親,結果接電話的人告訴我,他預計今天能夠返家。
看到這裡,你一定會對我大為光火,尤其在昨晚我所做的一些朦胧的暗示之後。
她對莉黛所說的話使我了解了一些事情,不過我的猜測可能全盤皆錯,等到見面之後再告訴你。
不過,仍然有些問題尚待解決,唯一幫得上我的忙的人就是班西拉的父親。
我猜想他一回到家之後,便又會即刻啟程前赴麥地那。
所以我得趕在他還沒走之前到大馬士革找他。
這一點我感到十分抱歉,據我對你的了解,你一定會氣得發瘋,但是請你務必忍耐。
我會盡早趕回來,或許明天就能回來,或者是星期四早上。
你盡管磨拳擦掌以待,但是除了續訂房間之外,請勿采取任何行動。
等到我回來了之後,我們便能好好地玩樂一番。
如果我的疑點解開的話,我想我終究能夠見到哈麗特姑婆一面的。
獻上愛和香吻
堂兄
我把信文讀了兩次,并決定要盡可能地養精蓄銳、磨拳擦掌以待。
我心想,查理還算走運,現在已在到大馬士革的路上,否則他便有好戲可看了。
繼而我倒了一杯咖啡坐下來,拿起話筒。
我已是個滿二十二歲且能完全獨立自主的人了,而我又來自一個自稱為對家人冷淡漠不關心的家庭,我自然不需要任何人的協助或忠告,而我又不特别喜歡哈麗特姑婆……
可是如果把這一切事情都告訴爹地那該有多好?至少可博得一笑吧。
我打電話到倫敦曼薛銀行找克裡斯多夫·曼薛,而後望着窗外蔚藍的天空。
爹地的忠告簡短扼要而中肯。
“等查理回來。
”
“可是,爹地——”
“唔,不然你打算怎麼辦?”
“我不知道。
我想我隻是對他感到很氣憤而已。
按原先的計劃,應該是他等我回來才對的!他一直就是這麼自私。
”
“當然啦,”父親說道。
“可是如果他急着要找斑西拉的父親,他當然就無法等你回來了,是不是?”
“可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這件事和班西拉的父親有何相幹?我想他如果真的要找人幫忙的話,他大可以在貝魯特和我們家裡的人聯絡啊。
”
爹地停了一會兒。
“毫無疑問地,他有他的理由,”然後他說道,“你确實知道他在那裡還未和家裡的人聯絡嗎?”
“我想他昨天在第一次上來看我之後可能已經和某個人談過了,不過,他并未對我提起。
”
“我懂。
”
“我應該和家裡的人聯絡嗎?”
“如果你要的話……不過我想目前我還是把這樁家務事留給查理處置。
”
“讓他做起總管來了?呵,他可真有份量。
”
“我這麼決定可是很有理由的。
”父親心平氣和地說道。
“唔,好吧,”我說。
“不過有件事我不懂,他為何要如此恓恓惶惶的,尤其是在他昨晚所謂的‘朦胧的暗示’一點兒都沒有實現的時候?”
“你把他信上所寫的話都告訴我了嗎?”
“是的。
”
“那麼,我認為最聰明的辦法,莫過于将此事抛諸腦後,不再想它。
這個孩子似乎知道他所為何事,而且他也必然十分能把握事情的重點。
”
“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的孩子,别傻兮兮地做出任何愚蠢的事來。
你就别管他的事,盡管到各處走走,觀光觀光。
今天晚上再打電話給他,問他到底在搞什麼鬼。
沒有他的陪伴,别夢想再到那座宮殿裡去了……思蒂?”
“我在聽着。
”
“你聽懂了嗎?”
“我聽懂了,”我說道,“你最讨厭了,爹地。
男人都是一個樣的。
你還停留在石器時代,滿腦子舊思想。
我當然能夠把自己照顧得很好,這點你也是知道的啊。
不管怎麼樣,有啥不對勁嗎?為何我不能去,如果我想去的話?”
“你真的想去嗎?”
“唔,不想。
”
“那你就聰明點,别又幹出一大堆傻事來。
”父親爽朗地說道。
“你的錢還夠用嗎?”
“夠的,謝謝你,爹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