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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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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視着我的臉。

     “啊,是啊。

    ”我點頭稱是,報上了自己所在大學的名字。

     “我有個朋友,就在那所大學。

    ”他自言自語般地輕聲說道,接着又問我:“我們以前在哪兒見過嗎?” 被他這麼一問,我明白了,剛才心裡那種怪怪的感覺究竟是怎麼回事。

     “是啊,”我點頭答道,“我也正想問你呢。

    ” “對吧,”他依然注視着我的臉,點點頭,說道。

    “我們以前大概見過。

    嗯,絕對見過。

    ” 我重新打量着眼前這個男子的臉。

    大大的鼻子,薄薄的嘴唇,細長的眼睛上挂着一對很粗的眉毛,讓他的臉看上去像個頑皮的孩子。

    我敢肯定确實見過這張臉,但就是想不起是在哪兒見過的。

    我試圖在模模糊糊的記憶中探尋,但我的大腦卻拼命地抵抗,不讓我進入記憶的深處。

    我感到有些暈眩,那種突然站起身時的暈眩。

    我趕緊閉起眼睛,但眩暈卻并沒有就此消失。

     “您,不舒服麼?” 聽到那女子怯生生的聲音,我張開眼睛,眼前的兩個人正詫異地注視着兩手撐在膝蓋上的我。

     “啊,不,沒什麼。

    我走了很長一段路,有點累了。

    沒什麼。

    ” 女子征求同意似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男子,男子微微點了點頭。

     “請進來坐吧,我們隻顧說話了。

    ” 我的大腦要求我婉言謝絕,但身體卻不接受命令。

    我就像在水裡掙紮着那樣,兩腿沉得出奇,身子不聽使喚。

    我心想現在這樣是無論如何也走不到車站的,于是便接受了邀請,脫了鞋走進屋裡。

     進門靠左邊有一個洗手台,右邊的那個門像是廁所。

    房裡沒有浴室。

    我照着他們的樣,在那張矮桌前盤腿坐下來。

     “我去沏茶。

    ” 女子說着站了起來。

    嗯,男子點點頭,拿出了香煙。

    香煙是海萊特牌,煙盒不是我見過的藍色的那種,而是黑色的,上面還印着DELUXE的英文字樣,大概是最近出的新品種。

    他遞給我一支,我搖搖頭謝絕了,于是他把煙銜在自己嘴裡,點上火。

    一縷縷青煙在我眼前慢慢地升起。

    我的暈眩還沒有消失,看着那青煙打着漩渦朝一個方向飄去,我又犯起困來。

    我強忍着呵欠,使勁用手指揉着太陽穴。

     我聞到一股咖啡的清香,便朝着那清香的所在望去,隻見那女子正在往咖啡杯裡到熱水。

    男子的那支煙已經抽得隻剩下一小截了,他随手把煙蒂在煙灰缸上掐了。

     真快啊。

     我心想,但腦子還是模模糊糊的。

    水竟然這麼快就煮開了,而他的煙也那麼快就抽完了。

     我擡起手腕想看看時間,但平時一直戴着的手表現在卻沒戴。

    我想起剛才回到自己的住所時,把手表給摘下了。

     我轉眼望了望窗外,按理從這個角度,應該可以看到那幢号稱日本第一高樓的摩天大廈的,但我現在根本看不到它的影子。

    怎麼回事兒?我想開口問那男子。

     那幢摩天大樓被拆毀了?還有,為什麼水那麼快就煮開了?那支煙,真的一下子就被你吸完嗎? 我又重重地揉了揉太陽穴。

    思維的波動在徐徐地擴散,就像處于淺睡狀态時,大腦裡同時浮現起各種沒有頭緒的回憶和念頭,随後又匆匆散去。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想讓自己的頭腦清醒一些,但吸進體内的空氣,卻讓我的思維變得越發地滞重。

     “您不愛喝咖啡嗎?” 我聽到那女子的聲音,擡起了頭,那女子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回到了矮桌邊,我的面前放着一隻白色的咖啡杯。

    男子拿起黑色的咖啡杯喝了一口,疑惑地看着我。

     “不,我愛喝。

    ”我說。

    “謝謝。

    ” 我伸手拿起杯子,心裡盼望那咖啡能苦澀些、燙嘴些。

    我喝了一口,但卻感覺不到一絲的苦澀與溫度,那咖啡就像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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