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做了個夢,夢裡見到了誰。
我記得那不是一個噩夢。
我在一陣刺耳的鈴聲中醒來,睡意蒙嚨地抱怨着,将手伸向電話鈴聲的方向。
我聽到對方在話筒的那端确認我的名字,便含糊不清地“啊”地回答了一聲。
“是九時。
”
對方說。
我看了看放在枕邊的鬧鐘,還不到七點,我剛想提出異議,但我的大腦旋即将九時換成了久慈。
“對不起,打擾你睡覺了。
”
“不,那裡。
您是久慈女士,久慈蕾女士吧?”
我的聲音總算恢複了常态。
“對。
聽我女兒說,您在找真山嗎?”
還沒等我的大腦恢複正常運轉,久慈就接着說道。
“是的。
”我坐起了身子。
“那是,受你父親的囑托?”
“對。
他本人患了癌症,已經卧床不起。
”
“癌症?”
“是的。
”
“很嚴重嗎?”
“最多,還能拖三個月吧。
”
“怎麼會那樣……”
久慈好長時間沒說話。
她是真心感到難過,還是僅僅出于禮貌,在電話裡我無法判斷。
“那麼,找到真山,想怎麼樣呢?”
“沒有什麼,隻是,我父親說,如果她有什麼困難,隻要力所能及,一定盡力幫助。
”
“是指經濟上的吧?”
聽得出她的語氣有些輕蔑,帶着一絲反感。
“其他有什麼需要做的嗎?”
“是啊……”
對方又沉默了。
我隐約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外國人的說話聲,但不像是英語。
這是我平生第一次接國際電話,可我心裡卻沒有一絲感動。
“真山她很好,經濟上也沒有困難。
”
“您們一直來往嗎?”
“以前,你父親曾經向我打聽真山搬到哪兒去了,那時我确實不知道她的下落。
大約是在十年前,有一次她突然前來聽我的音樂會。
從那以後,我們又恢複了來往。
但彼此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