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已婚女人一樣,她的性生活已到末期!”潔思充滿怨恨地借題發揮。
“真的?我一直以為洛伊在床上是動物。
”
“是啊!他是動物沒錯,但他是一隻倉鼠。
”我苦着臉說。
以前,縱欲會讓一個女人有罪惡感,覺得自己低賤,現在則是沒享受到性生活會讓女人有罪惡感。
“你們真的應該上路了!”我敲敲手表。
“萬一塞車就不好了。
”
“洛伊有耐心把小不拉叽的高爾夫球打進小不啦叽的洞裡,卻沒有耐心找出你的G點。
對不對,凱西?”潔思用指尖試試她的小麥色假皮膚幹了沒。
漢娜震驚地看着我,顯然把這消息當成天大的醜聞。
“洛伊打高爾夫球?”
我不置可否地聳聳肩。
打球的或許是洛伊,但需要球棍支撐那可悲個性的是我。
我為何總是無法堅持立場,不被人欺負?在我的教戰手冊裡,我總是采取守勢,不敢冒險。
“大家都說我們這一代最幸福,内外都能擁有,”潔思繼續說,“他們真正的意思其實是‘裡裡外外都讓你做’,你能幹?能者多勞羅!這就是我不去上班的原因。
”
“我沒有全部都做!”我嗫嗫地抗議。
“洛伊會幫我,真的。
潔思,快穿上衣服,你們該走了。
快呀!”
“他幫你?哼!”潔思嘲弄地學我說話,一邊套上長褲、靴子、外套和手套,以應付冬天的天氣。
“你自己檢讨一下吧!當要上班的媽媽叫孩子起床、催他們上學、做完家事,最後襯衫上沾着蛋黃、上氣不接下氣,而且早餐都沒吃就跑去工作,連巴基斯坦發生大地震都不知道的同時,她們的丈夫都在做些什麼?看報紙、洗澡、刮胡子、聽BBC的新聞、神清氣爽地抵達辦公室——這就是你失去高潮的原因,因為你很生氣。
你像一隻倉鼠,被困在憎恨與控訴形成的大轉輪裡,怎樣也出不來。
你下意識對那個家夥非常生氣,所以跟他上床再也沒有樂趣,那變成了另一項讨厭的義務。
”
潔思穿好衣服直起身來,什麼都弄好了,再也沒有任何借口不去面對她可惡的配偶了。
“世上有各種戰争,隻有婚姻這一種,是你還必須跟你的敵人睡覺!”她大聲宣布,拿起橘紅色的圍巾在脖子上,打了個絞刑劊子手打的圈套結,我并沒有漏掉她這個象征性的動作。
“洛伊不是敵人,”我挑她的語病。
“他是很有參與感的父親!他幫我很多忙,在帶孩子方面、家務方面……”
“事業方面呢?你不是在争取升級嗎?”漢娜穿上她的外套。
“是啊!我明天要去見校長。
”
“好啊!我們就來看看,在你想弄到那個職位的過程中,這家夥會怎樣幫你?”
我想反駁,可是又不想跟朋友鬧翻,這種害怕沖突的心理,哪一天才能根除啊?BBC的生物學家大衛·艾騰堡沒來找我拍紀錄片真是奇怪,像我這樣一半是女人、一半是老鼠,而且脊椎像水母那麼軟的生物,應該很罕見吧!
“隻要記住,女人一定不會射殺正在吸地的男人!”這是潔思的告别語,漢娜要送理論上皮膚曬成小麥色、因為度假而非常愉快的她回家。
她們終于離開後,我靠着大門,癱坐在地上。
潔思錯了!我的能者多勞并沒有變成萬事包辦,洛伊跟我是真正的夥伴,凡事他都分擔一半……
真的嗎?